厉坤被那抹红给吓着了，本能地脱了衣服给她包手心。

厉坤喝醉了，喝得眼眶通红，迎晨上去扶他，又小心又担心地小声喊他：“求你了，你别再喝了。”

迎晨呜呜地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厉坤也哭了，两个人的泪水糊了满脸，进嘴角，是苦的。

厉坤脸色已经很难看，“够了没？”

其实他力气不算大，但迎晨脚后跟没站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一地的碎酒瓶子渣，扎了她满手心。

“她要真光明磊落，为什么当年事情发生后，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厉坤神色痛苦，“甩老子，跟甩垃圾一样。”

估摸着差不多了，厉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用力地往后一抡，便轻轻松松地把迎璟给挡开。

他语气里的无奈和苍凉一瞬而过。

厉坤一酒瓶子往地上砸下去，然后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那年，厉坤知真相后，一度崩溃。

“我不敢承认什么？”厉坤问：“我要承认什么？”

迎璟怒火腾腾，拳握得铁紧。

等他一凑近，迎晨顾不上伤，伸手搂住脖颈把人抱得死紧，“我不走，我就要跟着你。”

上发。

迎璟不怕他，对视起来毫不怯色。“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不敢承认。”

迎璟不服气很久，一字字地判定：“你仗着我姐喜欢你，你就往死里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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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起，从来只有厉坤她的份，迎晨哪受过这份对待。愧疚、委屈、惧怕，所有情绪夹杂在心里，迎晨也变得畏手畏脚。

迎晨年纪小，也是怕得不行。他生气，气在上，发了好大的火，“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们全家干的好事！”

“你们家，凭什么站在至高点去剥夺别人的机会？你们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迎璟咽了咽咙，说：“一码归一码，你和我姐，不能这么算。”

母亲刚过世，香烛还没灭，厉家的亲朋好友唉丧声、不平声，最后都化作对迎家的骂声。那几天，厉坤一下子消沉下去。

“迎璟我告诉你，谁都可以对我评论足，唯独你们迎家——不可以。”厉坤往后一步，高大的躯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像是拉开一条楚河汉界，与迎璟站在对立两面。

这话激怒了厉坤，他抓着迎璟的肩膀往跟前一拨，目光无声却暗警告。

“承认喜欢你姐？”厉坤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思，他冷呵一声，“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复合？在一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厉坤仿佛听了个笑话，心里的芥一层一层抖落出来，“这话，你应该去对你姐说。”

迎晨的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大冬天的，雪花呼呼往屋里灌。迎晨不敢白天来，怕被厉家人打。于是专挑晚上，影小小一只，在他卧室下面压着声儿喊：“厉坤，厉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