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媚笑脸，眼神至真，小跑过来，“吃饭了吗？肯定没吃吧，我下午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去远一点的地方吃饭怎么

厉坤：“大门口。”

脑子里像是一场辩论赛，吵吵嚷嚷实在疼。

她提早十分钟下班，边等电梯边给他打电话：“你在哪？我下来了？”

迎晨真没想到厉坤会主动约自己。

厉坤下颚绷紧，手虚握成拳，在微微颤抖。

他心在摇，在晃，血都好像拧成了一绳，弄的他血肉都在翻涌。

十点多的阳光新鲜明媚，对岸是个城市公园，还有不少在锻炼的老人家。

厉坤终于有反应，抬眼看她。

迎晨一眼就望着了他，伸手雀跃：“这里！”

厉云还想说，喊他：“阿坤啊，你。”

另一个声音说：“没有彼此的这七年，你和她不一样地过来了？都不是非谁不可，感情啊，没那么重要的。”

厉坤的烟一接一地抽，脑子里全是记忆残骸。

厉坤像只发了怒的狮子，一脚踹飞走廊上的一条矮凳，凳子撞上墙，两条凳瞬间散了架。

另一个声音：“呸，你们又不是十八岁，只求风花雪月。奔三的人了，人情世故、柴米油盐才是现实，理智一点行不行？”

那声音又急急劝：“别听它的，你得跟着心走！”

吉普停在路边，厉坤站在边上，双手插袋，一会儿看看鞋尖，一会又看看大门。

迎晨鲜活得像是一只小彩蝶，“好，你等我哦。”

烟盒空了，厉坤把它成一团握在手心，紧紧的。

一个声音说：“你对迎晨还是有感情的，你一直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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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云抹了把眼泪，放了狠话，“你妈过世了，你爸也成这样了，我必须你，我不能看着你选一条错路走下去。你要是再糊涂，我就天天去她公司闹！”

“反正咱们已经没了好日子，她也别想过好日子。我要让所有人都知，她家的那些龌龊事。”

河面波光平静，偶有飞鸟低空过。

从疗养院出来，厉坤一个人在护城河边待了好久。

“嘭！”

说到动情，厉云眼泪都出来了，“你以为我想闹，我想上门找她？还不是因为，我不想让咱老厉家再丢一次脸！”

―――

厉云见他不表态，急地去捶他肩膀，“阿坤啊，你不能糊涂啊，咱家被他们欺负了一次，你还送上去给欺负第二次吗？清明节去给你妈扫墓，你愧不愧疚啊？”

沉默了几分钟，厉坤拿出手机，给迎晨打了个电话。

他表情隐忍，痛苦乍现而过，哑着声音说：“……别闹了。”

厉坤这么稳的格，这会都能被厉云推搡得脚步踉跄。

―――

留下三个字，他不置一词地转，背影沉默。

厉坤压抑无声，双手重重按住激动的厉云。

但这中间隔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