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从陈家巷匆匆回至挽宁苑，两脚刚踏入院中，若兰就蹬蹬跑过来急急：“姐夫，我听林成说，他昨夜错把陈家巷听成了程家巷，所以才没有面，那我昨夜碰到的那人莫非就是……”

“半夏，你可知你犯下了多大的过错，若兰小姐幸好无事，若是有事，你让我有何脸面面对老爷和大少爷？”

林昱微笑：“无妨，我想应该很快便可将凶手抓捕归案。我且问你一事，昨夜你与那人打斗中，有没有发现他的脚与寻常人有什么不同。”

衙差碍着若兰是林府的人，录了口供后就差人送她回去了。只是昨夜大动干戈闹了一场，大街小巷皆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城中又出现了劫财劫色的采花贼，百姓人心惶惶，大白天多半闭门阖，有姑娘的人家更是紧张难安。如此干系城中治安的大事，必然惊动官府全力调查。

树下立着一个眉眼俊俏着青兰短褐的男子，旁边的女子两手紧张地绞着手帕，低着不敢直视男子锐利的目光。

“昨夜太黑，我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若兰突然抚掌一拍，瞪大眼睛：“我记得更夫出现在巷口之时，借着灯笼的些许亮光，我仿佛看见凶手逃走时的影一晃一晃的，好像是跃着离开的。姐夫，你是说，凶手有可能是……”

陈家巷多是民居，其地遍有小浜，种菱，后填浜修路，建屋搭舍，造福后人。在凶手潜逃的方向，恰有一小截尚未休整的泥路，上面留下了凶手的几个脚印。按照脚印的大小和凹陷程度推断，凶手必是男子无疑，况那脚印一深一浅，林昱猜测那人要么是肩负重物，要么凶手原本就有脚疾或伤。凶手选择在深夜袭击杀人，即便对方是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携带重物对于凶手来说只是负累，那只有一个可能。

大公子明察秋毫，这陈宅就在这巷口左拐挂红灯笼。”

一便服的丁武截下了他的话：“还有，到城门口和渡，询问这两日来往扬州至杏潘村方向的所有车辆船只，有无符合上述条件的人。”语罢，二人默契般相视一笑。

若兰抬对上姐夫沉静的目光，忽又压低声音：“那人莫非就是真凶？”

第23章审案（上）

半夏见他无半分动容，忙攥住他的手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轻轻哽咽：“我爹娘年迈，还要供年幼的弟弟要去学堂念

林昱又向她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若兰似受到了鼓励一般，难以置信：“他是一个跛子！”

林府后院偏僻一隅，木芙蓉粉白的花朵点缀在枝端叶腋间。

半夏低垂眼眸，轻噎：“林成哥，是我一时失误，将少夫人让我告知你的地址传达错了。你也知，我家贫寒，打小没读过书，识不得几个字，而且受吴语乡音连累，咬字混不清，这才将陈家巷误说成程家巷的。”

“哎呀，我居然让他给跑了。”若兰抬手一拍脑门，出一个万分后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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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抿点了下。

林昱出了挽宁苑，向等在外的捕丁武：“全力搜查杏潘村以及方圆十里之内有脚疾或伤的青壮年男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