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下，苏让拂袖朝这边沉步走来。

一绯色新衣裙早已皱旧不堪，倚在树边，卓尔闭了眼，沉思良晌。

一路疾行数十里，匆匆掠过的风雨浸了鬓发，行至一潭渊边，树木苍立，偏僻至极。

是凭澜的声音。

卓尔心中咯噔一声，敢情他都知晓了。那么……其实苏让并不是看不出自己脸上人面红妆的伪装——假装的人，原来一直是他！

卓尔扶靠着鞍，怔然。明显是对堂堂越王竟能说出这番话的行为有些难以置信。

“而今南城情势非常，在下不姑娘是安怀王的美人，还是……先前被杖毙的卓伎人。望姑娘随在下走。”凭澜拱手，十分有礼。

卓尔镇定地点了点。之前在安怀王府，有意让元汣教自己的……

卓尔长长叹息，笑着自己的步步小心步步留意，却一步步走进他的局。

闻言，影一此刻脸色却是轻松，回答：“姑娘放心，凭澜大人手好得很，况且，那地不是还有一……”说罢，他仔细观察了周遭的景物，随即俯贴地，脸色猛地一白。

望向他向自己递过来的手，卓尔宛然，自另一侧下。

“此去西北，大致二十余里便可至我军扎寨。”影一狠狠甩了鞭，那长啸一声迈开蹄子飞奔起来。

“此离安全之境甚远否？”卓尔倏地睁开眼，扬声问。

卓尔收紧缰绳，忽略有勒痕的掌心，望向雨幕中那墨衣束发的凭澜，他后竟还有一男子疾而来。

“此凌风，乃是殿下专训之。姑娘放心，有它，必不致迷路。”影一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后。

卓尔来不及拒绝，只得就这凌风之势抓紧了缰绳，朝着那西北方向而去。

凭澜面色镇定，“影一，你先带姑娘走。”

重重穿林打叶声，亦不及那人眉眼间乍现的光华。

卓尔接过水，回想起凭澜，有些担忧，“他一人在那会如何？”

这乱世，终是要来了么……

“姑娘可会骑？”影一问，语调多了些紧张。

“是有人追上来了么……”卓尔回过神，不安地问。

卓尔眉目一凉。

卓尔长睫微动，“大人是何用意？”

看来，自己没有择错人。

“在那边……快，快追！”此时，后有数十名士兵持戎追来。

明明是雨中仓促的步伐，却被他走得恍若闲庭漫步。

“还二十里有余。”影一用水打了些水，递给卓尔。

“好久不见。”

只是，这南城，究竟离金陵有多远？

“姑娘，快上。”影一唤。

“姑娘别了，快些上。”影一神色匆忙，促她上了。

“有劳大人。”卓尔拢袖。

一路遇见的都是同自己一般逃亡的寻常人家百姓，看来，那群是林国的军势……竟然攻进南城了。

苏让眉目凛然。

凭澜弯，“大人不敢当，姑娘，这边。”

扬袖覆于她散乱的鬓发上，挡

雨势愈烈，耳畔仍能听见兵戎和嘶吼声，脸上的血渍正一滴滴落，溅在掌心，被缰绳磨损的伤口有些灼痛。

“姑娘。”

相符非常。

☆、第二十六章（二更）

卓尔皱眉，眼下之势，只得跟着那名影卫跑，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