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及：“……”

不过也是，仙界岁月漫长，云儿又还年少，到底急不得。

等白及告别玄明神君从茶室里出来，已是两个时辰之后。尽天界四季如春，却还是有日夜十二时辰之分的，玄明神君的竹林虽与凡境相接，但终归还是仙境，白及出来时，天气未凉，但天色已经暗了。他一踏出屋子，便看到云母在茶室外等他，一见他出屋，这小狐狸就赶紧

他们便已长大，有了自己的路走……孩子成长本是好事，可我从未尽过父亲之责，心中羞愧得很。尤其是云儿，她本善琴，却并非是我教的；她会些棋艺，也并非由我指点……英儿暂时还没有自立家庭的打算，可云儿……我还不曾好好与她说过话，还不曾好好疼爱过她，她已高高兴兴地说要与你成亲，你说这般……我如何舍得？”

白及已慢慢地收了剑，重新直腰背坐回远。听玄明如此问，他便颔首答：“自会。”

说到此，玄明已苦笑着叹了口气。

玄明神君一番自白说完,茶室中静默了好一会儿。哪怕玄明脸颇厚，这么自我剖析、表感情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尤其是面对着白及一张正经的脸，没人说话他觉得尴尬得紧。玄明不得不挑了挑眉，自我开解地问白及：“怎么,被我说的话吓到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白及沉了片刻，忍不住问：“她说过要同我成……”

玄明神君自是心爱云儿,除了不舍和遗憾,其中又未尝没有担心和忧虑。

白及话被堵住，难免有些窘迫，尽在玄明神君随口一说时他就心加快觉得不太可能,可真得了答案，心里终究冒出点说不清不明的失落来。

“我气的哪里是你。”他说，“我气的本是我自己，只是迁怒与你罢了。”

白及定了定神,便将刚才升腾起来的那点心疼加速的激动情绪和无法说出口的期待感压下,将视线重新放到玄明神君上。

白及想了想,将他刚放在侧的剑拿了起来，子挪后些许,留出几分位置,将剑出,举立于前。他笔直端正地跪坐着,面色沉静，缓缓闭上了眼。玄明看他这般动作，不禁一怔，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只听白及沉着声字字有力地立誓：“上仙白及以此剑起誓为诺，愿以护玄明神君之女云母。为师、为友、为仙侣，从今往后，生生世世，不负情缘，不改初心。”

☆、第159章第一百五十九章

玄明满意，笑了笑，将桌上的棋盘向前一推，捻起棋子朝白及一晃，问：“时间还有……再来一局？”

话完，他环周转的仙气便渐渐平息下来。玄明神君听得出神，神仙一诺千金，更何况白及仙君绝非轻诺于口的仙人，由他这一番话，哪怕他原本对白及还有些许不安，便也打消了。想想云母每次提起白及都神采奕奕很是高兴的样子，玄明便知她这些年总归是被保护照料得不错的，饶是他不在女儿边，也总算还有人爱护于她……如此一想，玄明神君心里总算宽了不少。他将扇子一摊，放在下巴底下摇了摇，脸上的笑已是真诚了许多。

……

玄明答：“没有,这个只是举例子。你不要想太多了。”

玄明：“听说你不太离开旭照，日后，可还会再带云儿来看我和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