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奚看出来了，取弓箭的时候凑上来亲热地说：“你家元帅爹爹也经常罚你蹲步吧？”

朱小侯爷了眼睛站起来，一脸不明白状况的模样。

朱定北会不到他们的心酸，一炷香的步对他而言实在太轻松。

到了下午，朱定北总算活了过来。

也是为难了这些四不勤的学子，武夫子要求对他们可没有半点放松，若是偷懒或是动作不到位，轻则纠正，重则点名怒斥加点一炷香。汗水滴到眼睛里都不敢，双抖抖索索比光着站在冰雪天里都厉害，只能凭着意志力强撑。

烈日炎炎，再有夫子放在每个人屁下的香，虽然据经验人士说明这一屁坐下去燃香不至于疼屁，但也有丢脸至极，只能咬牙忍了。

每个学生至少选取一门，但选择权则给了学生自由，有专门的乐夫子教导。和御则是朱定北的专项，朱家军的少帅骑功夫在军中的对手可没有几个。

朱定北没能准确明白此人的骄傲点在哪里，便了他的大耳朵，语重心长：“再接再厉。”

这日上午便是礼课。背诵一章孝经，再听夫子口若悬河如数家珍地列举由古至今一些感人至深至情至的人物故事，加上夫子煽动极强的口才，学堂上的学子们目光炯炯有神全神贯注。朱定北最烦说教，夫子的声音犹如洪钟，在他半梦半醒间铛地一声，惊地坐直，如此反复。

憋笑的课堂诡异地严肃，不知谁突然嘀咕了一声，“我好几次看到他睁着眼睛睡觉啦，再世宰猪，非他莫属。”

将门虎子大概都有差不多的童年经历，秦奚到国子学受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同类，说不出的亲近。见朱定北果然出一副心有戚戚的苦脸，拍了拍他的脸，一副过来人的嘴脸：“以后你就知这是为你好了。你看我现在，上盆水也能蹲一个时辰都不抖一下，他们还没有人能赢过我呢！”

“噗”的一声，整个课堂哄然大笑。

他老爹朱元帅不轻易打骂孩子，让他不顺心了却也决不让你舒坦，罚蹲步动辄一个时辰小半天，朱定北从小受罚到现在，结束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过瘾。

再有便是书，除了诗书典籍和书法之外，同样也讲学一些县志史学，毕竟讲学还不像进学和大学那样针对科举或实务，少了些刻板。至于数，涉猎就广了，一般而言除了九章算术之外，夫子还会讲一些浅显的天文地理，以及术数在诸如水利等各方各面中的运用。

讲学的校场不大，一眼望去陈列的靶子和弓箭都尽收眼底。大分学子显然兴致缺缺，只因武夫子一上来便要求蹲一炷香的步。

看朱小侯爷两眼无神一脸蒙圈，夫子胡子都翘起来了，“朽木！不会还不好好听讲，你看看谁有你这样顽劣？若是周公能教会你这些，你费什么功夫来我这里？真真气煞老夫也，劣童，你莫不以为自己是再世宰予吗？”

平静安详的日子一划而过，直到朱定北再一次在诗书课上以抢桌，脾气火爆的夫子终于爆发。

教执重重地砸在书桌上，夫子怒：“把老夫刚刚说的这一段背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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