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然很难，每一刀都划不到想要的地方去。

老先生呵呵笑，在徒弟上敲了一下：“你那么多？跟我进屋。”

到日落昏山后，她盯着自己的雕刻成品――手里的这只玉笛，歪歪扭扭，连形状都不直，其上间隔的几个气孔，更是忽大忽小。通一看，只有玉色是纯的。李皎如遭雷劈，握着玉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出来的。

她自忖聪慧，然而她心灵手不巧；郁明认真雕刻，无奈他手很残。两人一个手哆哆嗦嗦乱颤，另一个颤颤抖抖握不住刀。最后的成品，颇让自己不满，对方却满意得很。

李皎：“哦。”

旁边传来一声噗的嘲笑。

李皎乖乖：“饿了。好的。”

李皎立刻扭，看到郁明雕的什么玩意儿。看到他雕的那个丑丑的小人，她立刻噗嗤乐了，戏谑：“雕的石成啊？”

李皎：“……”

老先生与小童进屋后，把院子善解人意地留给了那对老对。院中重新静下，树叶哗哗如，隐约听到树上的蝉声聒噪。郁明因为老先生的话颇为羞窘，老先生人一走，他就全心地投入玉雕。李皎如是。

郁明站起来后跨出的步子一顿，他扭看她，与她黑如冷玉的眸子对上。他脸上出捧场般的笑，脚下一转，人就回来了：“卖啊。”他随口加话：“那你那玉笛我也买……”

李皎心里想着皇兄，才能让自己心如止水。

郁明：“你疯了？这么丑的东西给我？送我我也不要。”

郁明没有生气。他早料到她会这么过分，他角带着笑，隔着虚空，伸指点了点李皎。他手指点的方向，正对着李皎的额。青年眸中噙笑，笑中有几分无所谓的爱，屈服，你高兴就好的意思。

郁明：“……”

李皎说：“哦我的不卖，价值千金，我说扔便扔。我不在乎钱财，我有的是钱财，扔了就扔了，你打动不了我的。”

郁明依然着汗。

李皎平静：“百两银子。”

李皎方才听了老先生讲的刻玉的注意事项，当时觉得简单，然自己动起手来，却无比困难。整整一个时辰，她大气不敢，一心盯着自己手里的玉。她很快发现自己刻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无奈地决定把这块长玉当练手，个玉笛吧。

郁明伸手将李皎勾起来，懒洋洋：“行了，不就一块玉嘛，老子不在乎。你饿不饿，咱们去吃饭？”

李皎心中释然，将手中玉笛给郁明：“要么？卖给你。”

另一边，小童扶着老先生，不解地轻声说话：“院里明明有其他乘凉的地方，他们干什么非要挤那个长凳？”

唾沫，额上一滴汗下，心中又又酥的情绪让他后背出了汗，一阵烦躁。他没有多想，艰难地在边上坐下，努力将注意力放到自己手中的玉上。

小童自以为自己声音很低，却不妨院中静谧，他的声音被那挤在一起坐着的男郎女郎听到了。

郁明心里想要她的玉笛，但在李皎的冰雪颜下，又拉不下脸。他黑着脸起答她：“不卖。”

李皎不高兴地抿起了嘴。

她随手一扔，玉笛就扔进了草丛中。郁明“嗳”了一声，完全不及补救。他的心随着她的玉笛一起走，目光直直地盯着草丛，耳边听到李皎彬彬有礼地问：“你的玉雕卖吗？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