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都会各奔天涯的吧？

霁温风嘴角疯狂上扬：“我就知。”

活着那么不容易，光是过完今天都要用尽全力，谁想过一生一世的事？他连明天都不曾想过。

翻开了。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陆容回到卧室里，完其他作业，拿出了美术课下发的料石。

人的16岁能有多长？

陆容低着，轻声：“我想给他刻个章子，谢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明明是灰烬世界里猝然点起的盛大篝火，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温。

跟方晴结婚以前，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个青春期男孩不好，现在看来却是杞人忧天：这不是很快就交上朋友了吗？

陆容在台灯下无声地问自己。

世事瞬息万变，人的际遇也起起落落。只有这群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少男少女，才敢开出这样心比天高的赌局。

“那你可太贪心了。章子上只能刻一个名字哦。只能刻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那个人。”心底里的箫竹清又发出了不怀好意的提醒。

陆容并不讨厌人类。讨厌人类，冷漠地对待人类，那是中二病的特权。因为活得很不容易，所以会尊重善待边的每一个人。

李南边，颜苟，梁闻，邓特，方长，令仁，郭靖，牛艳玲，箫竹清，沈御，霁通，方晴，老王，老宋……哪怕是不靠谱的洗衣阿姨王秀芳。

霁通：“……”

料石红中带青，纹理像是冰封下的湖面，深邃无序。

陆容将需要的繁字摘出来，转成小篆，拓印

“刚才容容找你什么事？”霁温风问他爹。

18岁也是一眨眼的事情。

如果可以，全都都想留在边，永远这样下去……

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作业，没有赌局，亦没有比赛。

“嗯，叔叔我先走了。”陆容跟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了。

哪里是萤火呢？

陆容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摇大摆地横着走了。

纤细修长的手指郑重地拂过那行寒华哀婉的诗句。

这孩子，有这么高兴吗？

好像……是有人点起了灯，在等自己回家一样。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陆容郑重地说完，飞快地笑了一下。霁通突然觉得他的养子有点小孩子的模样了。

陆容前脚刚走，霁温风后脚就钻进了霁通的书房。

“这么客气干什么。”霁通受若惊。“这么小的事情。”

“话说，你问这个什么？”霁通问。

“感情真好呢……”霁通望着他的背影，出慈爱的笑容。

“反正就是个如果。你想跟谁永远在一起？”心底里又冒出箫竹清不怀好意的声音。

如果就像箫竹清说的，刻下一个人的名字，可以与他一生一世，他会刻谁？

萤火不温风……

陆容想了想，所有。

陆容自打生下来就没有少年人的骄矜意气。

所有人。

陆容自打生下来就是个成熟冷静的小大人。

“是这样啊。”

“一生一世，真是好大的口气。”良久，陆容苦笑着摇摇，这群无知无畏的少男少女……

￥

霁通：“没什么，就是问你的名字有什么典故，说要给你刻个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