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川本没有在意四周，一边想一边走，两手揣着，闲淡得不得了。

严明非的发服贴地挨着脸颊落下来，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眉眼都带着促狭的笑意，弯着角看顾之川。

普通人无法想象一个人死过会有怎样的感受。

顾之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拉开车门坐到了严明非边。

严明非穿着一修米白色小西服坐在车里，手伸出车窗搭了一下他的肩又放回窗沿上，白色的跑车倒是符合严明非给人的印象，明但不犀利，如一块儿浑圆的璞玉，浑都是光华但偏偏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刺眼，反而让人觉得温和好亲近。

就像顾之川，现在从他边走过的人不知凡几，可多也就是因为这少年清秀之姿而多回望一眼，即便他们此时觉得印象深刻，可是过不了一会儿他们就会忘记，因为人对陌生人总是记忆模糊的。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再重生一次估计在还是能够看到这种场景的，他已经有些习惯了。人情世态本就如此。

顾之川有些纳闷，他不是交学习去了明天才能回来吗？这丫的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小子，怎么在这儿闲逛，敢逃课？”

只是一只手忽然从他右边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你走在大街上，刚刚跟你肩而过的那个人就是一名国内著名的黑客。

收回自己那不声色的打量的目光，严明非一脚踩上油门，车就缓缓开了出去。

只是顾之川这一个下午，似乎就已经荒废掉了。

是谁说黑客就必须有黑黑的眼袋，苍白如鬼的脸色的？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想着自己那些渺远的计划，想着那些惊心动魄的梦想，还有那些血淋淋的伤痛。

严明非坐在车里朝他出个狡猾的笑容，“你是要回学校？正好顺路，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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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一样顺着笔直的街，穿过无数的林阴，留下一片片斑驳的碎影。

是顾之川已经念过很多天的声音，他先是怔了一下，又猛地转过去，“严教授？”

顾之川回的时候正好看到那销售员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转扯着笑就走了。

他问了一声之后就只是看着严明非等回答。

他不是死里逃生，而是真正地死去过。在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他什么也不知，记忆是一段真空。

这里本就靠近北方，京杭大运河就在青州的西面，北方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他们这儿也是差不离的。

他眯着眼，有些享受这种还活着的感觉。

他今天只是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装，不过里面衬衣的颜色却鲜亮一点，跟这逐渐转凉的天气倒也是极衬。

之后的自己，患得患失，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也不出门，常年累月下来竟然连自己家门外的景色也不记得，满脑子除了神别无他想，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既有趣又讽刺，越是觉得当时可笑，现在的顾之川就越珍惜此刻的时光。

黑客其实无不在。

想想上辈子得到神

，不由得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街边的树叶眼看就开始黄了，偶尔也落那么一两片下来，顾之川从树荫下走过，阳光也懒懒地，只是空气里已经有了秋高气爽的味。

这世界，人是物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