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说：“不行了不行了，等不了那么久了。祖母老了，能看到四代同堂，已经十分满足。如今新帝登基，你又将成为皇后，我也没什么丢不下的了。”

顾晓与自己几位兄长跪在一起，直起子来的时候，悄悄朝陛下这边望了眼。

陛下也来了。

德顺元年年末，乐平大长公主薨，享年七十三岁。

顾晏都不知这事儿，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了。

瑛婆说：“公主，您放心，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孙小姐的。”

在床边，认真听着，听话地说：“娘已经跟孙女说了，孙女都听你们的。”

她也不想他，谁都不了他。

而这一年，顾晓正好也及笄了。

“可不是？”柳芙倒是无所谓的，女儿就是个磨人，就让她去磨别人吧，“我还能骗你啊？不信的话，等

顾晓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陛下坚持按着民间的习俗娶妻，亲自穿着大红喜袍，骑着大带着一般人去顾家接人。

但是远远望过去，她觉得他腰背形颀长，帝王的威严似是能够震慑四方。

从顾晓出嫁前几天开始，豆豆便不肯再回于归院来住，非要挤在顾晓那里。她是知自己这个小姑姑即将成为皇后，所以小丫使了浑解数要抱大。

若是跟皇后姑姑搞好关系，将来想进去玩儿，不是不费事了？虽然里也没啥好玩的……

顾府办喜丧，几乎是全贵京城的权贵都来吊唁，给老公主磕跪拜。

原本已经挂了大红灯笼，如今都将灯笼换成了白的。

“那我就放心了。”

顾家人见状，立即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我走了之后，瑛婆就跟着你。她是我边的老人了，有她跟着你，等你日后进，势必不会吃亏。”

若说不放心，那就只有忠孝了。

老人家目光一一在每张面孔上划过，温和慈爱。如今孙儿孙女都好好的，几个曾孙也好好的，她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顾晓出嫁这日，不但是顾家整个热闹的沸腾起来，就连整个京城，都是各种沸腾。

隔得远，她有些看不清男人的脸。

到了德顺四年春，陛下才又重新提及此事。

“祖母，您一定要亲眼看着孙女出嫁，这样孙女才能幸福一辈子。”

因为老公主的薨逝，顾晓与陛下亲事的事情，也暂时搁浅了。

柳芙坐在窗边捡草药，闻声抬眸看了丈夫一眼，笑着说：“她不但要跟着晓姐儿去里，那日陛下来，她还说要给陛下闺女呢，逗得陛下欢喜得不行，跟她保证说，将来等她长大破例册封她为公主。”

陛下磕了三个，顾家人也跟着磕了三个。

因为大长公主忽然薨逝，新帝下令，大赦天下。并且下令，这个年不许有烟花爆竹，也不许世家大臣甚至平民百姓寻欢作乐，全天下的人都得一起给大长公主服丧一年。

顾晏回来又没看到女儿，问妻子：“女儿这就打算跟着去里了？”

陛下一素色长袍，走到棺椁前，手一撩袍子，直接跪在了棺椁前。

但是忠孝已经大了，早过了而立之年，也不是她三言两语能说得通的年纪。

在妻子边坐下来后，顾晏酸酸：“她真这样说的？”

“祖母！”顾晓唤了一声，悄悄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