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属于妈妈的馨香，他现在无疑更熟悉应旸的气息。

看着落在被子上的书，程默愣愣地说不出话。

因为书上满满当当的笔记都在提醒着他，这是他的课本。

为了确认，他急忙把书夺过来翻到第一页，只见页面中央工整地码着两个正楷大字：程默。

“你……记不

程默歪在他上恃而骄地享受按摩服务。

之前家里的沐浴虽然在他的强迫下又买了新的，但原来的程默没有真让应旸拿去刷浴缸，而是他们俩分开来用，所以应旸上总有一若有似无的海盐味，程默很爱闻，感觉像大海一般包容。

“睡了快两个小时。”

经历着的当下一无所觉，回首再看，却是那样弥足珍贵。

“没吧。”虽然不明白程默为什么有此一问，但应旸依然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肯定，“都堆在家里。”

在应旸的帮扶下，程默简单地冲了个澡，干发，换上睡衣，一沾枕就自觉蜷进他怀里，安心地合眼睡了过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何秀兰惯常使用的清洁剂的味，对程默来说，这种味代表的就是温馨。

“高考完你扔书了么？！”程默拉下他的手，再次确认。

“这本书……你是在哪里拿的？”程默坐起来自顾自地问。

可惜自从搬去了A市，为了照顾嗅觉感的，程默再也没有买过这个牌子的清洁剂，家里很多日用品都是无香型的，如今这种所谓的家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会过了。

抬手了眼，程默以为自己还在梦，一时看岔了去。结果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应旸确确实实在看书，看得还是他们高中时的语文教材。

见他醒了，应旸照常报时并贴心地递去一杯温水，等他咕噜咕噜喝剩三分之一，再顺手把杯子接回来收尾，最后放到床柜上，腾出手给他顺。

程默绵绵地挨上应旸肩，和他一起盯着课本看了两秒……忽然打了个寒战。

和程默一样，这些都是他印象里青春的味——

而应旸一手抱着程默，一手垫在脑后，仰视着略有些裂纹的天花板，无声打量这个算不得大，却十足温的房间。

应旸看了眼时间，将近三点，恰是他们平常睡午觉的时候，于是拨开程默鬓边的碎发，轻声说：“上床睡吧。”

“冷？”应旸把被子拉高一些，以为是空调开太低的缘故。

应旸深知他还藏着一些小秘密，因此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他手心：“可以跟我说么。”

尽他是第一次来，但周遭不时传来书页独有的墨香，将他的思绪一下拉回充实的高中生涯。

睁眼以后，程默当前瞧见一截感的骨，视线沿着深刻的肌理往上游移，应旸倚靠在床认真翻书的画面顷刻映入眼帘。

霎时间，程默面上的愕然再难掩饰，就连呼也有些不稳。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应旸扳过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怎么了。”

此时两种味糅合在一起，程默不禁有些昏昏睡。

这人竟然会主动翻书？

但程默的脸色无疑十分难看。

“书架上。”颔首朝床尾的书架点了点，应旸神情自若。

夕阳斜斜地晒到脸上，程默在和煦的意中醒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