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过来，是在你侧后方，怎么能正面撞上呢？”俞眉远咄咄人，“你这丫前言不搭后语，颠三倒四，还敢攀咬到我丫上。你这瓷像摔在石阶正下方，分明是你从石阶上跌下所至。我丫不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不可能撞到当里还站在石阶上的你。你倒是再说说，她怎么撞得你？是飞上去的？”

“她走得急，上来就撞我上……”

“月儿，扶母亲进去！”他重复一句，便也不回出了院子。

许氏打了个寒噤。

陈永方才将目光从俞眉远上收回，拎小鸡似的把那丫从地上揪起带了出去。

“那个方向过来在你正面，你应该看得到。”俞眉远打断她。

“你还在看什么？如果你是对她有心思，我劝你死心，我是不会同意让她进……”

快转朝那小丫伸了手，“你过来，是你说我那丫撞到你的吧？那你倒给我仔细说说，她是怎么撞得你？”

“我……我……”那小丫已经吓得直打哆唆，俞眉远的气势本就让她心虚胆寒，再被魏眠曦冰冷的视线一扫，她顿时心惊胆颤，可如今已骑虎难下，便只好咬了牙，“我从院里出来，她从那边过来，我没看到……”

一语未了，就见魏眠曦目光扫来。

……

那丫被得脸色发白，“卟嗵”一声跪到地上，冲着院里的人直磕，自己就承认了：“夫人，大爷，是婢的错。婢踩到青苔了一跤，才失手摔碎了观音像。求夫人和爷饶了婢，婢再也不敢了。”

“我过会再去看母亲。”魏眠曦淡。

“哥，你呢？娘子不大好，你不一起进去？”魏枕月扶着许氏走了两步，忽又转。

“娘，您别气，当心。”魏枕月忙拍着许氏的背安抚。

“月儿，你扶母亲进去歇着。陈永，你把那丫带下去，按家法置。”魏眠曦吩咐，他冷竣的容颜像结了层冰。

“陈永！”魏眠曦喝了声。

“不……不，我记错了，她是从院墙后面出来的……”小丫一慌，又指了地方。

俞眉远往下退了两步，拦到青娆前，将她不着痕迹地挡下。

“怎么撞得你？”

“你！”许氏气了个倒卯。

一场风波闹得俞眉远玩兴大失，她也不魏家人作何想法，拉了青娆就往回走。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儿子也用这样寒冷的目光看她了？

俞眉远不在乎。

“是。”陈永声应和着，朝院外走去。

许氏闻言也转，见他的目光还落在院门外，便知他心思，不由怒上心。

“正面撞上你？”俞眉远再问。

俞眉远终于收声，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横竖已经是霸名在外，再多一两条罪状也无所谓。

小丫便随手指了个方向。

若说这辈子有哪个仇是她最想报的，那么眼前这人便首当其冲。陈永，将青娆折磨至死的男人。

脸都给丢光了，她竟被一个半大的孩子骑到了上。

陈永形健硕，一肌肉遒劲，走下石阶时冲着俞眉远“嘿嘿”了两声，犷的脸庞是意味深长的笑。

“哪边？”俞眉远问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