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她爹现在连“您”这样的礼貌用语都会了诶。红果儿起哄：“爹给买红衣裳穿！红衣裳好看，爹买那个！”

他刮刮她鼻：“傻果儿，你有钱啊。爹找你借，下个月再还她，是不是啊娘？”

他不要里脊肉，不要腱子肉，不要腩肉，啥好肉都没选，居然选了里面都是鼻涕泡的长鼻子？

李向阳不好意思地站起来：“那最大的动物，不是长了很长的鼻子吗？我就要它鼻子上的肉就成。”

大家震惊了。

“买买买！娘想要什么，儿子去买来孝敬您！”

不过，老戚虽然没敢多给他割肉，但还是说了不少夸赞他的话，又表达了一番感激。说是幸亏他和牛书记两个人都高义，要不然，他们二队早就断炊了。谢谢他们救了这么多人的命。

侯秋云打趣：“娘养你这么大了，现在有工资了，还想打劫你娘！”

李向阳摆摆手，笑着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他能出得上力，自己也很高兴。

红果儿得瑟：“长得好看，穿红衣裳比新嫁娘好看。”

借了背篓，把肉背回家后，李向阳洗了手，直接就去抱娃子：“还有两天，就三十了，咱家红果儿想要什么不？爹给你买。”

红果儿问：“爹，你不是1号才关饷吗？”

散会的时候，不论是公社里的干，还是队干，一个二个都过来跟他握了握手。大家发自肺腑地把他赞了又赞。

没法子，这年一钱肉都是好东西。

啊？

牛书记又问李向阳：“大伙儿都同意你独分五十斤肉。怎么样，想好没？你想要哪块儿肉？”

这下子，自己的名声在公社里不就又好上了一层吗？

有人说：“应该的。”

侯秋云吓了一：“啥？！那是新嫁娘穿的，年纪一大把了，还穿那个，像话吗？！”

侯秋云揪了她的小脸子一把，笑着

牛书记又：“这些肉是李向阳同志发现的，他没有私吞集半分财产，我提议，肉呢，单独分五十斤给他。大家觉得怎么样？”

还有人谈到些细节：“我当时去看了的，那些肉除了有些地方被老虎咬过，没有刀割的痕迹。”

关键这种赞美很真诚呐。

60年的除夕是阳历1月27日。离1号可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多看了她两眼，心里不由赞，人家一个女人，能当副队长还是有原因的。干啥事儿都冲在前面的。

李向阳之前为了那满是鼻涕泡子的东西，还觉得糟心。这会儿却豁然开朗，觉得还好自己宝贝小果儿，答应了她要那条长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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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匠老戚割了象鼻，又拿地秤反复称。给他的象鼻肉，一钱没多，也一钱没少。

在座者左右议论，有人回答：“没问题。”

这是位好同志啊！

真诚到让你比评了先进，了红花，上台接受领导表彰还熨帖。

侯秋云又笑：“你就指着娘给你存着。这样娘想买什么东西，你就有借口不给买了，是吧？”

李向阳咧着嘴笑：“怎么是打劫呢？关了饷，儿子把钱都给你。娘你才是大家长，钱都你掌着。”

让他独分五十斤肉，他就只要了最差的位！

“李向阳这个人光明正大的，自己一点儿都没偷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