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惊动他们,悄声放下竹篮和镰刀,进灶房拿了个瓦罐,又跑到田里捉黄鳝去了。
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
的死局。
这个行为就有点激进了。县委书记当场就批评了他,说他这是在带坏风气,要是别的公社知
了,都给他来这么一出,那粮库还征不征粮了?
她现在正是弄不清楚自己到底
梦境,还是现实的时候。就算是梦,这场梦到底会
多久,她也不知
。
请求他们能为二队批下返销粮来。
一亩田捉完,又到另一亩田里去。
侯秋云在院子里,正用手给苞谷脱粒。见她颠颠儿地跑回来,忙招呼
:“红果儿,别跑那么快,当心摔着!”
侯秋云看了看罐里的黄鳝,再看了看被冻得
鼻子的红果儿,还有那双小小的,被水泡得发白,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小手。
估计伤口会烂。
嘴里还不忘责怪两句:“看你,冻得跟块石
似的。差点没把你李
给冻哆嗦了!”
“红果儿?”听到动静的李向阳走了出来,看到今早
现在还有黄鳝抓,等到旱灾蔓延到这边来,想抓都没得抓!
而所有人都不太清楚的是,正是从这一年秋收后开始,长达三年的自然灾害,将会席卷华国大地……
孩子这会儿
温有些低。她搂在怀里,心疼不已,赶紧替她搓搓小手,再搓搓手臂和后背。
这话说得就有点夸张了,李懿君乐得不行,心里却甜津津的。
饥荒,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牛书记这些粮食回去,怎么够呢?后来又到
出面替第二生产小队借粮。
这回的黄鳝,捉得真不少,起码有二、三十条。
但牛书记那种为了社员,把自己的仕途不当回事的
法,显然也感动了县委书记。县委书记在大庭广众下批评了他后,下来却让粮库给二队批了一个月的口粮。
她们第一生产小队也借了的。
办公室,把自己
上的枪伤
给县委的同志看,告诉他们,自己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退伍军人。愿意用党员的
份和自己的
命担保,二队确实连口粮都上交了。
水里寒凉,她连手指都被水泡得发白起皱。刚刚被
耳杆割到的地方,
肤看上去比别
明显发胀。
真实到让她心里发慌!
曾经的一切,居然在梦里又重现了!想到自己的到来,曾令这个家一度陷入困难,她心里的难受和愧疚就如
水般涌起。
但她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唉哟,不行!这个梦太真实了!
心里一酸,终于没忍住,把孩子抱到怀里,摸摸她的小脑袋:“乖孩子,别去捉了。别给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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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来年夏收失利,公社里的四个生产小队的队员们,都将相继断炊。
她就这么捉啊捉,捉满了一瓦罐,就抱着罐子往回跑。
第5章终于留下啦!
未雨绸缪,还是多捉点回去,挤出余粮留备后患,才是上策。
她笑得那么甜,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有多么焦虑不久后,会到来的饥荒。
这回,她捉得更认真,也捉得更久。
红果儿乐滋滋地又跑来献宝了:“
,我又去捉黄鳝了。你看,我捉了这么多诶!”再指着角落里那一竹蓝的牛草,“还有那个,也是我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