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然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她别过脸：“瞎说。”

李东扬也不拆穿她，他盯着狄然嘴里的糖，说了一句：“给我也尝尝芒果的。”

狄然摇。

李东扬反问她：“我生什么气？”

狄然点。

李东扬目光里闪动着温柔的光：“我要一个大度的男人，我偏偏不对你生气，这样你会更愧疚，等你明白过来，就会加倍补偿我。”

“你再拿一个。”狄然咬紧不松口。

“你吃不吃？”李东扬声音不温柔了，带上恐吓的意味。

她趴在床上，想了想，仰看着李东扬：“你不生气吗？”

狄然连忙将它进嘴里。

“狄然。”李东扬将糖咬碎，在嘴里嚼了一圈，突然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说谎，可不知怎的，点的这一刻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难以言说的愧疚。这种感觉很糟糕，她不知怎么形容，可当她回视李东扬眼睛的那一刻，发现不需要她来形容。

李东扬笑了笑：“这就够了，我还要气什么？”

“你没吗？”李东扬低下咬她的嘴，手指点了点她的心口，“二十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她怎么想，他都懂。

“怎么了？”

狄然和他对视，他目光平和，不是装出来的。

李东扬嘴里棒棒糖转了几圈，问：“你会离开我吗？”

李东扬覆在她上，轻轻动了起来，他在沉沉的黑夜里低下亲她，嘴温热，将她本来凉凉的肤得热。

李东扬打开床灯，慵懒地靠在床，狄然不准他抽烟，他只能从床柜掏出一事后棒棒糖放进嘴里。

李东扬就要吃她的：“那是唯一一个，我都没吃过。”

狄然爬起来：“给我也来一。”

李东扬褪去嬉笑脸，换上认真的神色：“我不强求你现在就把他忘得一

狄然皱着眉，嫌弃上面沾了他很多口水。

狄然将自己的棒棒糖轻轻点在他的上面，算是碰棒。

他不敢多，一次后就退了出来。

他在茫茫的黑夜里注视着她的眼睛，又问：“你爱我吗？”

狄然心里不舒服，却神得很，圆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李东扬手掌抚在她心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感：“难受吗？”

他抽出嘴里的棒棒糖，举着放到狄然脸前：“来，碰个棒。”

，双一抻挂在他腰上。

早年因为电击影响，狄然的心脏留下了后遗症，经过这些年的治疗虽然恢复了很多，但仍然三五不时抽搐着发痛。

李东扬给她的是芒果味，她放进嘴里，一开始以为是菠萝，后来又以为是荔枝，心不在焉胡思乱想了半天才尝出芒果的甜味。

“我又没对不起你的事情。”狄然瘪嘴，“补偿你什么？”

狄然不情不愿地给他了一口，李东扬又将自己草莓味的棒棒糖给她：“你也吃我的。”

狄然浅浅了几口气，小声问：“不来了吗？”

狄然摇，抱住他的肩膀，声音又甜又糯：“没事。”

☆☆☆

屋里关着灯，窗外花园树影交错。

李东扬侧抱住她：“你今天心情不好，先睡吧。”

她将埋在他脖子里，片刻后又抬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