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竖着一面宽大的穿衣镜，狄然扭过在镜子里看着现在自己的样子。

他嘴角上扬，笑得优雅。

狄然脑一片恍惚和眩晕，她眼前发黑，手脚虚，朦胧中被人抱到房间内柔的大床上。

他将陆川的照片放到她眼前，狄然静静看了它五秒，她脑子一片放空，五秒过后，她扶着那面墙，胃向上涌起酸水，吐得稀里哗啦。

她脸色煞白，将脸转到一旁，敬阙智按着她的转过来：“你躲什么？这是你的陆川呀。”

那是眼睛的记忆、是肌肉的记忆、也是来源于灵魂深对痛苦的本能抗拒。

“慢慢走，别摔跤。”敬阙智声音温柔，像在哄小孩子。

☆、有我在

他说要带她去看雪，却径直领她走进一间屋子，那是一间普通的起居室，进门后他指着一旁的墙对狄然说：“然然，你看这是谁？”

她很久没有真正走动过，虚弱，迈一步脚都在打颤。

狄然每天除了上厕所和洗澡，其余时间都被铐在床上，她四肢腕上都是凹深的红印，被电击仪桎梏的手臂一大片泛着黑的淤青。

陆川牵着她的手逛街。

她看到镜子那一瞬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敬阙智解开她的镣铐，扶她下床。

敬阙智笑了，他拿过纸巾温柔地替她着沾满脏污的嘴角：“然然终于乖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喜欢陆川了。”

☆☆☆

敬阙智依旧将她四肢铐紧，不过用的不是金属镣铐而是橡胶的情.趣手铐：“然然睡一会，晚上我们来游戏。”

狄然合眼，下一秒颈的项圈又缩紧起来，敬阙智寒凉的声音像魔鬼：“睁眼。”

这是一栋别墅，窗外的路灯闪起光亮

好吗？”

敬进来送水，狄然沉沉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死尸一动不动，床边就是窗，她却已经虚弱到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川骑着单车送她回家。

陆川和她用一喝茶。

地下室外的室内亮堂，现在是白天，客厅上挂钟显示下午四点，狄然太久不见阳光，乍一下被刺得眼睛生疼。

她此刻上没有电线，人却抖成筛糠，从手腕上凭空蔓延起的一阵虚无的电，穿破她的肉，刺透她的骨血，将她的心和灵魂吞噬一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也控制不住腹那翻腾的冲动。

她眼眶深陷，下巴尖起，纤细的颈套着一个鲜红色的项圈，一眼过去，上没有一丝生机和活力，像个命不久矣的病人。

敬阙智很爱干净，他每天给她洗澡，替她换上新的睡衣，她虽然没有活动的自由，上却依然干净。

狄然很白很瘦，但镜子里的女孩比过去更白，瘦得脱了人形。

天色将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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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侧脸躲开他的手，敬阙智眼神一沉，但没说什么。

敬阙智摸着她的脸颊：“然然即使这样，也很漂亮。”

墙上麻麻密密贴着照片，那是敬阙智原来挂在地下室墙上的，不同的是，地下室的墙上几千张里每一张都有狄然，而这上面的照片每一张都有陆川。

每张照片都是一段清晰的回忆，她脑子里不由得翻涌起很多事情，可这些记忆还来不及深入细细品味，就被一冷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