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很喜欢她，在他们初三离开的时候送到村口，一直抓着狄然的手：“高考完你一定要和陆川回来看，这边冬天冷得很，但是夏天漂亮着呢，倒时候带你去河里摸鱼。”

昨晚的窗花已经完全凝结成型，每格玻璃上都冰刻着几片，四散发的形状，像极了她昨晚见到的烟花。

这些天陆川一直怕她不舒服。

冷不冷？累不累？苦不苦？他不止一遍这么问过，狄然不觉得这里有半点不好，可陆川却总担心她适应不了，过得不开心。

站台四面透风，陆川把她上的护耳压低，仔细裹了裹，又问：“冷不冷？”

油亮亮的，在笼子里恶狠狠地左右乱撞，满眼凶光。

狄然看着陆川，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地立在那里，又变回学校里那个冷干练生人勿近的川哥。

陆看狄然吓到了，踢了陆川一脚，很不满：“不是你说然然喜欢老鼠吗？”

☆、爆发

大抵在他眼里，她在这打个嚏都是他的错。

狄然嘴角控制不住笑：“真奇妙呀，就这样见家长了。”

顿时觉得脸上一阵，比昨晚还要。

陆川看她在发呆，低亲了她：“想什么？”

这些冰片子把透明的玻璃糊死，狄然只能透过细微的隙，看到窗外陆川的影。他把一串鞭炮悬挂在竹竿上，回冲她笑了笑。狄然伸出小爪子轻轻划拉上面的冰末，把玻璃出一片干净的口子。

仔细算起来，她和陆川没回来几天，甚至连新年都没过完，但是学校开学早，不想走也由不得他们。

“然然，昨天下了一晚上夹子，只抓到这一只，你要吗？赔给你的。”陆把笼子提到狄然面前。

把狄然按回被子里，眉眼里是干净的温柔：“你躺着。”

陆有时候和狄然一样，天行空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陆川无奈地接过笼子拿出去丢掉。

冬天早起不是一般的毅力可以到，狄然也不想起，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慢慢蠕动到窗口，把胳膊搭上去下巴架在上面。

陆爱笑，笑起来眼睛是两弯美丽的月牙。

狄然：“……”

陆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温纯的眼里蕴着的笑，她手里提了一个小铁笼，里面关了一只比手臂还的黄大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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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小孩，拉着狄然说了一遍又一遍，不想放手。

陆爱吃甜，坐在炕上一下午能吃光一笸箩酥糖。

狄然在站台上，看着那辆长长的绿火车，感觉自己像了场梦。

陆川放完鞭炮，回到屋子里。狄然已经在穿衣服，她下炕在地上找了找，没发现昨晚陆川丢下去的那团卫生纸，又跑去陆的房间，发现屋子空了。

陆川的远房二叔是个退伍军人，魁梧健壮的材，从容内敛的气质，他开车把两人送到火车站。还不到返程高峰，车站里也没什么人。

陆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狄然的屁，想安她又不知说什么，憋了半天悠悠吐出一句：“别怕了孙媳妇，大老鼠都是在仓库厢房，屋里没有。反正晚上有陆川陪你睡，不用害怕。”

狄然看见它那一刻魂都吓没了，哪敢接，鬼叫着躲到陆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