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说，和尚对谁都仁慈，唯独对我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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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后，见她脸色总算有点好转，无尘才放下心出去。

她总说，你看我脾气这么不好，却老老实实听了你十几年的话。

他的心里偷偷有她，她并不知。

无尘回到房间，床上的人还未醒来。

无尘既生气又心疼，将她扶到床边责怪：“你才练六阳掌不久，本不能驾驭。如此逞能！你……”

其实，他让她念经，不过是担心她内心戾气过重，伤人伤己。

“

她一向心高气傲，从不示弱人前，如今这模样——

真是卑鄙。无尘闭上眼，终究还是心疼她。

他幽幽叹着气，缓缓俯，在床边坐了下来。

等一行人到酒楼房间时，燕云歌苍白着脸，又吐了几口鲜血。

“我有听你的话……没有伤他们……我有听你的话……”她喃喃梦呓。

沉静地目光落在女子沉睡的容颜上，和尚心口倏地一阵抽痛。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腕间的佛珠，少了一颗，捻起来终究是不一样的。

赵灵识相地出门守着。

燕云歌甫一醒来，说话便是不客气。她半坐起，将自己靠在他怀中。

“师傅，老大受伤了！”

这个人从来都是镇定自若，衣袂飘飘，神采飞扬的模样，何时如此柔弱过。

“无尘，还好你来了……我以为今天要死在那了……”燕云歌无力地将埋在他怀里。

他平生以修佛问为己任，以匡扶天下苍生为正义，灭七情斩六，一日三省只知诵经念佛。

赵灵点点，知有他在，是最安全不过了。

“净心。”他轻轻唤了一声。

如果不及时解开，她会因气血阻滞而暴毙。

从咿咿呀呀的一团肉，到桀骜不驯的强大云歌，十八年了，对别人来说是漫长的岁月，可对他而言……恨不能慢点，再慢点。

赵灵还等在门口，无尘见她面无人色，仔细一探脉搏，才发现她周几个大都被封住。

可自己对她来说，算什么呢？

和尚的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檀香，沉静淡雅，温而安心。

可是这个人啊，却非要闯到他心里，强扎下一颗种子。

“我又还没有死，你一脸哭坟的样子是什么？”

只要能一直如此，两人终生相伴，便是他此生再不入佛门，他亦无悔。

“无尘……”

只是这么伫立看着她，他便是知足的。

她还总是生气，念经念烦了，就会使坏，来消遣他，让他也总念不下去。

赵灵缓过气，把当日在岩城和废园发生的事情没有隐瞒地全说出来，包括她对白容下药，想强他一事也不敢保留。

她不是特意找上白容的就好。无尘一叹，并不多言，只对着赵灵：“她有我照顾，你去运功疗伤吧。”

无尘不答，只快速架着车，往他们目前落脚的一品楼赶。

耳旁响起他的叹息：“……下次不可如此鲁莽了。”

无尘为赵灵解开死，又问了今天晚上的情形，知她们又是遇到白容，不由表情一敛，“你们与他是如何认识的？”

一看，驾车的人竟是无尘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