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眼圈和鼻尖都通红――这是霍峻第一次见秦可有这样的情绪外，焦躁得他像只不安的狮子，却偏偏什么都不能。

他当然不会选另一条路。能猜到秦可梦里的前因后果，正是因为心底那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熟悉感告诉他，他就是会这样。

她几乎咬牙切齿的，眼泪顺着脸颊便蓦地过：

“那你呢。”

她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像是有什么洪水勐兽追在后――她“砰”地一声合上了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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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峻眉皱得更深。

而走出去拿起水杯的少年未察，只轻描淡写地往下推讲着：

她知追在后的是什么。

“你怎么了？”

霍峻拿起水杯的手蓦地一停，他察觉了女孩儿语气里的起伏和不安定，几乎本能地皱了眉转回。

她恨得咬牙，气得心口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

然而回过，霍峻看到的只有一个眼睛通红的秦可――她甚至都不想也顾不得再去掩饰。

霍峻却笑得更加了然肆意。

背过去的少年没有看到，这一瞬，站在墙角的女孩儿几乎是瞬间便红了眼眶。

秦可也不回地走上了楼。

“……”

霍峻沉默。

话声戛然一停。

一颗全无保留的、被撕的支离破碎却仍疯子似的奋不顾地爱着她的心。

原来这才是前世像个瞎子也像个傻子一样的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藏在那副狰狞的面容和声音下的东西。

霍峻笑着侧，往一旁走去。

那些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把她疯了。

“……如果是现实，那你会选另一条路么！？”

然后秦可无力地倚着门坐下去，抱着膝盖，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无声哭起来。

“如果我是梦里的那个霍重楼，反正我的所有跟幸福有可能的东西都毁了――那为什么不拿每一分可以作为筹码的东西来帮你呢？”

他一顿，哑声笑了。

撕开了那层表象冲我出了真面目，更有要直接将我赶出秦家的……”

“……”

秦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抬看向霍峻。

他把水杯放到一旁，快步上前，掉了女孩儿脸上的眼泪――然而像是个坏了阀门的水龙一样，那一行行清泪只是再次重复过相同的轨迹。

而且毫不犹豫。

“…………”

――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偿还你――不是么。”

“别哭了，只是一个梦。”

“在你梦里，我就已经有这么爱你了啊，秦秦？”

她紧紧地攥住了手指，即便是指甲深深地扣进掌心的肉里似乎都没有让她感觉到痛意。

“那你呢，霍峻？你把自己人生的一块块拆成碎片了，所有的上秤估价然后用来换我的安定和幸福――那你自己怎么办、你还怎么活！？”

从霍峻的沉默里，秦可已经足够得到她想要的所有答案。

而这

原来这才是真相。

那是几乎要吞没了她的心疼、自责和负罪感。

“如果秦家了那样的事情，我当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每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终其一生地折磨他们，到死也会先送他们下地狱去。”

“你这个疯子……霍峻，你就是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