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回迟家后，有见过童年时的照片么？”宋东阳突兀问我。

        “我记得你说过，迟慧是第一区特首的孩子。”

        “……”

        我的手上沾染了鲜红的血，整个世界都在动摇晃，宋东阳静静地躺在床上，而那枚小刀，准地插在他的口。

        “照片上的人，并不像你，”宋东阳缓缓，“倒是像极了迟慧。”

        大分人漠然以对，只有少数佣人怜悯地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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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枫在哪里？”我扬声问。

        宋东阳拿起了小刀，意味不明地笑了。

        “差点忘了，你已经杀了他，称得上死无对证。”我的口积蓄着一团怒气，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总是有一种颓废的无力感。

        “这太荒谬了，宋东阳，”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总是在告诉我新的真相，却没有任何的佐证。”

        “他们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宋东阳冷静地说着足以让我变脸的话。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里却没有半点温柔和爱恋，她看着我，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反倒是像在看仇人。

        我踉跄着，几乎走不动路，惶急又弱，但我想起了周枫的叮嘱，抱着最后的希望，晃动了呼唤佣人的铃铛。

        我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试图离开这个房间，却被赶来的侍卫拦下了，他们冷漠地说：“你杀了你的丈夫，迟先生。”

        “他们并不是。”宋东阳打断了我的话。

        我欣喜地看她，以为她是来安抚我的情绪，甚至奢望她会说出“我们上接你出来”这样的话语，毕竟我是因为她的亲笔信，才下定决定，去刺杀宋东阳。

        佣人在门外低声地问询，我应了声，拧开了房门，不安地看着他们。

        过来的人要比我想像的多得多，他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我急促地询问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没有人给我答案。

        “在我的记忆里，第一区的特首的确来找过迟慧，”宋东阳顿了顿，继续说，“但记忆或许并不可信，至少迟慧生前，并不敢前往第一区。”

        “迟慧才是迟家的孩子，”宋东阳继续说，“他们发现了错误，私下里缔结了更紧密的联系，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张了张口，哑口无言，竟不知怎么反驳，因为他所说的，就是事实。

        “那我们不妨演一场戏。”

        “什么戏？”

        她轻声说：“你不是我的孩子，宋东阳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的命，为他抵命。

        宋东阳的尸被人抬走，到都是啜泣的哭声，我被侍卫推搡着向前，却突然看到了周枫的影，他正在和我的父母对峙，我高声喊了他的名字，他扭过，悲伤地看着我。

        说来也奇怪，当我回到迟家后，所有人都对我走失的过往忌讳莫深。

        我又高喊父亲和母亲，我的父亲皱紧了眉，示意侍卫快点将我带走，我的母亲却提着裙摆赶了过来。

        但她到底顾忌周围的侍卫，并不会直接说出刺人的话语，她只是扬起高高的颅，贴近了我的耳侧。

        “什么？”

        “我知你憎恶迟家人，”宋东阳的回答并不在我的意料之外，因而我表现得还算冷静，“但他们总归是我的家人。”

        “人长大之后，面容总会有些变化，并不能当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