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医生点点：“那等后面再说吧，现在张楚茹的情况倒还算稳定。”

陈咬牙切齿，忍不住狠狠地“呸”了一声：“真不要脸，当初看不上人家，现在自己女儿这样了，要丢包袱呀。”

何东胜脸上挂着笑：“我要不给你拎过来的话，胡会讲死我的。她还问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去，要给你双鞋子，入秋天就凉了。”

可怜的生产队长跟被狗撵了似的冲出办公室，就对上两个小赤脚医生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照月份算，宝珍大嫂的孩子差不多过年前后出生。现在得趁着农闲的时候把孩子的衣服被褥都准备齐全了，不然到时候事情一多就手忙脚乱。

医生办公室里，关老师泪雨婆娑，哀婉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学生：“小何，我知你是个实在人,以后我就把我们家楚茹托付给你了。”

妈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余秋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把人往旁边带。

“这是8月炸。”余秋索将手中的布包都给了陈，转看何东胜，“你也真是不怕麻烦，你们自己吃就好了。”

何东胜抓着手上的包，直接往余秋方向递：“这个你拿着，跟同学一块儿吃。”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扭开门，看见里眼泪婆娑的关老师，本能地一愣，抓着门把手的手都停了下来：“你们这是？”

她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母亲，怎么对着谁面前都要哭诉命苦，非得全天下人都知她女儿宮外孕了才高兴吗？

里密密麻麻放着巴掌长短的紫红色的瓜果，有的已经裂开了，出里棉白色的果肉，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他狼狈不堪地胡乱安关老师：“老师您放宽心，凡事千万得想开点。”

“你手上又没什么钱，顾好你自己就行

余秋跑到里的小值班室，这是她跟陈睡觉的地方。

余秋左右看看，悄悄告诉何东胜：“我用卫生护垫跟人换的。她家用不上线票，就换给我了。”

龚医生刚好从产房里出来，见到她俩就追问：“心电图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什么呀？”陈满心好奇，伸出手就抓了一个，就着裂开的口子打开，尝了口果肉，“哎，蛮甜哎。”

何东胜看着里的线，颇为疑惑：“你哪儿来的票？”

何东胜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站起紧紧抓住。

门外，余秋惊讶地瞪大眼睛，张楚茹的母亲外面动作太快了些。现在谈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张楚茹人还躺在病床上，需要进一步治疗呢。

“心电图室那边正在抢救病人呢。”余秋故意扬高了声音，“我们等到现在机子也空不出来，就先回来了。”

郭主任特地让医院后勤帮忙找了个旧柜子给俩姑娘摆东西用，她在里翻出个包，拿了给何东胜：“这是给宝珍大嫂的。我问了人，这差不多够打一套小衣服了。”

陈一听“吃”字，立刻双眼放光，赶紧接过布包打开来看。

余秋摇摇：“我暂时抽不出空，得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再说。你让注意，别太累着了。对了，你等一下，我有东西，你给我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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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买线可不是单要钱，得有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