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五十、一张二十、两张十块外加四个钢镚。

夏夏拉开那个一直没打开的箱子，里面零零碎碎装了很多东西。她上午才掏出来牙签和502就被蔡芸喊奇葩了，蔡芸如果看见这些，估计能当场晕过去。

果，放在那女孩桌上：“子瑜，吃苹果。”

她中午出门还没走远，听见蔡芸在屋里和祝子瑜说：“那夏夏真的太奇葩了，来宿舍第一件事是粘鞋子，她那双破鞋换我是要直接丢掉的，她还随带着502和牙签……你没看到她那手机，充话费送的吧？我家抽屉里好几个。我的天啊……”

祝子瑜也是坐长途火车来的，她睡夏夏对床，收好东西就爬上床睡觉，整个人一副神不济的模样，可她长相极美，状态疲乏时妆容依然致，困倦眯起眼睛时像只慵懒的纯种贵族猫。

蔡芸总是找话题和她聊天，祝子瑜不大喜欢和她说话，嘴里的词一个一个朝外蹦，蔡芸却毫不在乎，心甘情愿用热脸去贴冷屁。

一百九十四块钱，她全上下的所有积蓄。

宿舍里走得没人了，夏夏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倒出来。

夏夏把苹果放在桌上打算一会当午饭，眼巴巴看了一会，肚子实在饿得撑不住，拿起来吭哧吭哧啃了。

夏夏整理好东西快六点了，她锁上宿舍门朝教学楼的阶梯教室跑去。

祝子瑜看着夏夏：“一起？”

……

银行卡里剩了一百整，支付宝余额为零。

祝子瑜被蔡芸拉着手臂，神色有些不耐烦，蔡芸却一脸笑意。

她捂着，闷闷撑在桌面上，嘴里嘟囔：“失算了，狗比学校竟然连被褥都没有……”

“吃。”夏夏一副傻白甜的笑，“谢谢你啊蔡芸。”

……不买床褥估计明天整个学院都知她奇葩了。

摔碎一个角的老旧台灯、两个全新但封土掉渣的笔记本、十几个掉了漆的衣架、一本掉页的英文字典、半瓶洗发、一个印花磨掉色的保温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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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芸走到祝子瑜背后：“子瑜我跟你说，那个夏夏真的太奇葩了。”

夏夏摇：“你们先去。”

蔡芸深深看了她一眼，提醒她：“超市存货不多，你想买最好快一点。”

祝子瑜坐在桌前化妆，偏过和她谢。她看到夏夏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祝子瑜架不住她这么热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好给她甩脸子。

她只是随口一问，全然没有和祝子瑜说话的热乎劲，话音还没落就准备走回位子，夏夏半把她截胡了。

新生大会晚上开，傍晚蔡芸约祝子瑜去食堂吃晚饭，却没问夏夏。

夏夏嘴里着东西，糊不清：“下午再说吧。”

按她原本的计划，这些钱省着用怎么也能撑一两个星期，随便出去找个发传单的兼职日结八十，后续也能慢慢养活自己不至于饿死，可要买床褥就没钱吃饭，不买床褥……

蔡芸端着水果筐走回座位：“夏夏吃苹果吗？”

她把苹果吃得干干净净，上啃得一点肉都不剩，吃完出去走廊上的洗漱间洗手。

夏夏点，脚踩着椅子，小肤白皙得扎眼。

蔡芸疑惑：“我刚才见你进超市了，你没买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