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蹲着个谢淮，床上坐了个女孩。

“嫖.娼。”

警察开门闯进来那一刻，他正站在床前，一手拿着钱包，一手着张五十块钱的新钞扔在床上。

实习小警察拿纸巾给她抹眼泪，好言好语安着，和谢淮天差地别的待遇。

老警察：“可能是强迫发生关系，上带回局里。”

他回，颇不耐烦：“我说，你能别哭了吗？”

其他房间的男男女女已经被控制到走廊抱蹲好了，只有这间房出了点意外。

他语气嚣张恣意：“钱我给了啊，你别哭了，像我待你似的。”

谢淮被他吐沫星子溅到脸上，面不改色，自动把他的话屏蔽了。

那张五十块钱，在四个警察八只眼睛的注视下打着旋儿轻飘飘落在凌乱被子上。

夏夏听不懂她的口音，但大概能明白意思，她点了下，指指个最小的土豆。老太利索地用帕子包起土豆，小刀一划剖成两半，在中间分倒上辣椒面夹心，笑着递给她。

女孩穿着卡通T恤、牛仔短、白色帆布鞋，一学生打扮。

不过也怪谢淮点背。

从谢淮进门她就在哭，到他被警察拎走，她还在哭。

夏夏付了钱，懒洋洋站在路边吃烧土豆，不好吃，但

路边站了个穿黑色绣服佝偻腰的老太太，她面前支个圆筒状的碳烤炉，碳上盖着片铁质方格网架，上面密密麻麻摆了十几个刮了的土豆，已经烤得半焦。

南大在昌平区，离城区远，从火车站坐公交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疾首骂儿子一样。

三秒后，谢淮听见市局那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用笃定的语气下了判断。

小警察声音温柔得滴水，像在和自家妹妹说话：“你是不是被墙角那人骗过来的？上的伤他打的？警察在呢，你照实说，别害怕。”

然而他能屏蔽老警察的絮叨，却屏蔽不了另一边的声音。

她肤白，乌黑的发用丝带扎起短尾束在脑后。丝带是浅浅的天蓝色，下垂到肩膀，底边刺着边，衬在她白T恤的底子上格外亮眼。

夏夏将行李箱拖到路边摆好，坐到箱子上打开手机地图查公交线路。

八月底。

谢淮的脑壳被她哭得隐隐作痛。

语气不可一世，态度睥睨天地。

老警察顿了顿，目光从谢淮上略过，伸手指着女孩。

老太见夏夏目光落过来，满是皴皱的脸挤出一个笑模样：“啷给要买烧洋芋？”

南城地高原，四季如春。正值酷暑的尾巴，天气却不热，空气中游离的清凉因子混入满城葱郁的草木味，钻进鼻子，又清爽。

谢淮：“……”

――刺耳、尖锐、吵得他耳发痛。

两个都未成年。

夏夏走出火车站，被南城的大太阳晃了眼。

“小费才给五十，也太抠了点吧？”

……

上那子败家二世祖的劲儿让人听着就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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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半边脸颊起，嘴角青紫，锁骨上带着几条血瘀的伤。

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被这哭声折磨快半小时了。

女孩一直在哭。

谢淮刚要解释，听见带警察过来的会所领班在后面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