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期待还是抵，这一天还是到来，然后又波澜未惊地渡过了。

六双美目同时抬起，似云烟浩渺，如水光潋滟，霎时，满室生辉，熠熠照人。

冯嬷嬷的声音中便多了份喜悦，“姑娘们……”

鲁嬷嬷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弯着腰，低着，只回了一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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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惠芳像是得了天大的恩惠，疾步上前靠着她端坐好，眼里透着无法言喻的喜悦。

此时，谁还顾得上细想，原本的畏惧与抵，也成了急迫和焦灼，走的步伐，也比平日练习时，宽了几寸，快了几分，就算戚氏所住的东院正房距离偏远，也没费多少时辰。

戚氏拍拍她的肩背，心疼地说：“瘦了，可见是这些日子真受了苦，鲁嬷嬷就是太过严厉，凡事一板一眼，不懂变通，也不知让你们松快一下。”

这是要安排了？

好在连日的劳累取得显著的功效，至少姑娘们现在从乡间的野花变成了房花，上得台面，拿得出手，带出去也不至于给于家丢人。

豆香从来就没觉得鲁嬷嬷那张严肃的脸孔如此和蔼可亲，连带着声音都动听许多，“太太请诸位小姐们过去。”

冯嬷嬷和姑娘们暗自心惊：说好的一月之约，说好的日子紧迫呢？怎么日过去了，反而风平浪静？

所谓反常即妖，这下连豆香儿都坐不住了，搬着手指数这过去的每一天。

葛惠芳连忙诚惶诚恐：“表姨，惠芳吃得好，睡得香，就是子不争气，怎么也胖不了，哪里怪得别人，鲁嬷嬷平时对我们照顾有佳，感激都来不及。”

唯一受苦的时候，便是练子和功夫，前者就是怎么让自己的变得更加柔、婀娜，后者即指练缸、摇花等床上功夫。

近一月，每日寅时至戌时，受着这冯嬷嬷的教导，间或被鲁嬷嬷盯梢，这日既充实又紧俏。

她们随着鲁嬷嬷到达，低鱼贯而入，齐齐伏向当家主母行大礼。

冯嬷嬷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觉得辛苦没有白费，没辱没多年经营的名声，也对得起于家出的那一大笔教习费，遂很是盼着这约定之日到来。

姑娘们可跟她的心思恰恰相反，随着时间的临近，越是焦躁不安，对这决定命运的一天十分畏惧，只求能来得更晚些。

……

次日也是，三日、四日……鲁嬷嬷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豆香儿随着诸人应声抬，看清了戚氏的长相，和上次在仁心庵见面时相比，并无多大的改变，还是一样的瓜子脸，一样的秀美凤眼，连眼角的皱纹都没多长一，可见过得极好，保养得宜。

“惠芳，快坐过来。”戚氏斜卧在塌上招手。

冯嬷嬷：“姑娘们抬。”

因着鲁嬷嬷的一句时间紧迫，姑娘就得日复一日的练。什么琴棋书画、唱曲舞这些需要慢火候调制的才艺统统没法子练，除了练子和功夫，也只能从言行举止这四方面进行教导，不求知书达理、气质过人，但求进得了闺房、勾得了男人。

戚氏看起来心情尚不错，语调温和，着一亲近味儿，“可算让我见着了，都抬起来。”

这样煎熬地又过十日，鲁嬷嬷终于再次面。

声响。

她这话说得通达，戚氏听后满意地点点，笑得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