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是怎么回事儿？”白九川盘，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合衣坐在容渊的床上，也没觉着什么不对，着一睡得糙地长发，径直问起话来，“那么晚，你怎么会和白郁在青竹林里？”

白九川只以为他在为白郁伤心，甚至怪她，与她兴师问罪。心中憋住一口气，她从床上捞走狐裘披好，踏步远离，“既公君无事，孤便先走了。”

容渊的睫颤了颤，“是。”

容渊垂眸，斟酌：“抚琴。”

白郁的事情并没有怀疑到她的上，成京内一大悬案。苏君倒是好像不只从哪里知了些什么，待她横眉冷对，苏锦绣亦是，左右拿不出实锤铁铮，拿出来白九川也不怕，便随她们去。与其相比，更令白九川在乎的是，她自此开展与容渊的单方面冷战。冷战也没有忘记在油灯下暗搓搓看人家的一言一行画册。第三夜，白九川单方面宣布停战。

白九川提靴子的右手往上一拽，脚下使力，两只黑缎镶耀紫宝石的靴子就被穿好。她回，冲容渊一乐，“这事自然秘密，不能与母皇说，也不可外传，孤只说给你听。”

容渊太过在意白郁的生死，在意到不在乎自己生死的地步，她却不能不在意。夜夜不睡，是个人都受不了，白九川踏着星月再潜公君府。

腾地一下子窜坐起来，上后半夜白九川特地给盖的蓬松被子下，出光泽如玉的膛，膛上印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他急忙伸出一双胳膊将被捞上去，紧紧窝在里，只留出一颗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的清瘦俊脸。

容渊微微张开嘴，似是想说什么，到了没说出口。

容渊眸光一动，又听她：“你若愿意，孤今儿这就去安排选亲，京都这样多的好女子，不差白郁那一个。”

白九川想了想当时的场景，确然是有一架古琴。她委婉：“后来因意见不和，反目了？”

容渊松了口气，面上不显。

“昨夜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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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川自找没趣，耸肩，下床，没穿好靴子，就听后那冷淡的声音继续传来，“殿下失手杀亲妹，可与陛下交代？”

白九川理解：“孤知你定会伤情，只是白郁此人险狡诈，人面兽心，实在不是良，容渊值得更好的。孤其实也是一时失手，却并不后悔。”

白九川拍了拍窝着容渊的棉被，心虚地主动坦白：“孤已经帮你报了仇了，昨夜之事便让它过去罢。”

容渊不解地望过来，白九川摸了摸鼻子继续：“古琴已毁，白郁被孤一怒之下重伤，回天乏术，如今贤良王府正哭丧。”

声色清淡疏远，还有一些嘶哑。

容渊垂眸，冷淡：“容渊不愿。”

容渊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心中惊涛骇浪。白九川竟出此等傻事，心中复杂，他却不能直接说。阜及所言在理，白九川这种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在意。只有将她锁起来，关进谁也找不到的黑屋里。让她的旁眼里只有自己，只能有自己，她才会将他真正往心里去。而不是玩物似的，想起来就赏玩两下，想不起来就任他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