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抬起，毫无预兆地看撞进赵珩的目光里。那双眼依旧墨黑，如深潭一般冷冽漠然。不知为何，她似乎看到他眼里有嘲讽？

“老受皇后娘娘所托，今日能把话带到日后死也无憾了，公

苏绾：“……”

难怪兵尚书给她的面首，总称之为驸而不是别的称呼。她没怎么看史书，看得最多的便是用来下饭的古装剧。

苏绾再次脸红，拿起画册随便翻了翻，故作镇定，“可以了，朕知该怎么房。”

“把驸街绑在子上也算知？”嬷嬷的嗓音里明显带了几分笑意，“陛下无需害羞，老伺候过两朝皇帝，你听老的便是。”

可能是错觉……他是唯一一个不像是梦里人的人。

嬷嬷说着，眼里下泪来，苍老的面容如死灰一般。她的话清晰却又不会被旁人听去，裹着老人家特有的古怪气息拂过苏绾耳畔。

苏绾瞟了眼仿佛蜡像的赵珩，生无可恋。她知自己在梦，脑子也清醒得很，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绕过屏风，嬷嬷脸上的笑容淡去，看她的眼神复杂莫名，依稀有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和绝望？

“陛下先看下这些图册，稍后老再教导陛下如何房。”嬷嬷忽然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真实感如此强烈的梦境，有点骨悚然。

“陛下？”门外传来嬷嬷的声音。苏绾一个激灵，知她是教自己房的敬事房嬷嬷，脸颊莫名升上一热气。

苏绾收敛了情绪偏看她，佯装淡定，“可以了。”

女帝的老公似乎不是这个称呼？什么她也不知，但肯定不是驸。

苏绾僵了一瞬，又懂了。

这个就……没必要了吧？

003

苏绾试了好几次想要摆脱梦境无果，不禁再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

“陛下，可以开始了吗？”嬷嬷着笑的嗓音再次响起。

皇帝也有第一次，不丢人。

嬷嬷笑了笑，抬脚往寝一侧的屏风走去，“陛下请随老去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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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在掌权的尚书和太师眼中，始终是个公主，是给弟弟铺路的石子。皇后可能是她的亲娘？为了让她登基，不惜以命相搏，可惜还是了无用功。

她要醒过来，现在立刻！

苏绾：我是皇帝啊，这么没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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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真实？

在这个梦境里，她和皇后都很惨。边无人可用，连敬事房的嬷嬷都派上用场了。

苏绾被她看得一怔，谁知她竟逾矩靠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公主殿下，尚书大人和太师送来的人都不可信，他们把你推上皇位，是为了给不足三岁的四皇子铺路。待一年后四皇子满了三岁，你便得让位，皇后娘娘这一遭真真是白死了。”

然而总本不她怎么想，开门把那嬷嬷放了进来。苏绾尴尬坐起，尽量保持一个皇帝该有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