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自诩过正人君子。”沈度没来由地笑了声，“我这双手不干净，小王爷又比我好多少？”

燕帝果然应下：“成全你。”

“也不是。”他迟疑了下，“婉

沈度白他一眼：“您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他出时，一路见北衙巡防加强，心里为这位对内监果然称得上自负的帝王点了炷香。

可他到底为何要针对刘昶和贵妃？又如何得知他的份？

宋珏忽然认真起来：“看你这样子，一点也不慌啊。”

宋珏有生之年一次被骂蠢，气不打一来：“你倒是聪明，不也把自个儿搭进来了，借力打力这种事，在外不也可以？非要跑这儿来蹲着。”

他将棋盘摆好，将棋子递给沈度：“你在等什么？”

他没想到，他万事都考虑进去了，也算上了孟添益这号人物，但独独没料到这人竟然是个致命人物。

沈度微微眯了眯眼，开始回想孟添益这个人，这人赢在藏得深、下手狠，又摸得清燕帝的心思。燕帝向来把司礼监看作一条狗，认为其掀不起风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其作乱，而刘昶一直仰仗着他手里的四方印，他又凡事都给刘昶点甜尝尝，倒和刘昶结成了极为扭曲的关系。

他招手唤了人：“沈度，若非你上次凭着点火|药残渣误打误撞立了功，朕今日会直接赏你一把铡刀。”

“有个词叫借刀杀人，在这儿安生待着，外边人替你什么都解决干净了，再出去渔翁得利也不晚。”沈度斜觑他一眼，“成大事者哪有事必亲为的？小王爷有点蠢了。”

“门一关，需要什么兵？何况不是还有北衙么，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沈度懒洋洋地落了一子。

宋珏一怔：“刘昶一玩完，谁手里都没个兵，变什么天？”

擅专，并不会有。”

宋珏打量了他半晌，忍不住笑了：“侍郎大人不是威风得很，怎也成阶下囚了？”

宋珏：“……”

误打误撞？

沈度在心里嗤笑了声，顺从地同禁军往外走，余光不小心瞥见候在外殿的刘豫，刘豫同他视线相交不过一瞬，移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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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这人，没事嘲讽我干什么？”

沈度懒洋洋地喝了口他刚斟满的茶：“嘴闲得慌。”

沈度笑：“等今夜里变天，借刀杀人。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像在梦似的。”

沈度步步紧：“陛下明知臣说的是实话，千里之堤溃于蚁，朝中早就朽烂了，武且海晏河清，文怎能继续腐烂？臣愿自请从臣开始彻查此事，务必保证皆是廉官。”

宋珏见他不应声，替他斟了杯茶：“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度，我一直觉得你没安好心。”

宋珏深深看他一眼：“看来是有成竹了，提前贺喜。”

燕帝目光落在他上许久，忽然笑了声：“沈度，你一早就没安好心吧，搅得朝中天翻地覆，对你有什么好？亏朕瞎了眼，当初还觉着你是个人才。”

他被带到刑大牢，宋珏见着他，先愣了一瞬，随后乐了，找狱卒通了下，带着一盘棋一壶茶找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