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耸了耸肩：“你率人的那些械将城墙都打垮了大半，不少居民的房屋也遭了害，连这城内也一时半会腾不出我军住的地，唯有委屈你再住住军帐了。”

吕布猛然回过神来，却只虎着张脸，在床畔的胡椅上坐下，郭嘉则毫不客气地坐到他枕边上，啧啧有声地打量着他苍白的脸颊：“你才是得着紧看好自个儿子，莫只将旁人的当回事儿。仲景你是亏损过度，才导致昏厥不醒，想必上回开的那些药后来也未曾吃过吧？”

郭嘉刚要回答，一直黑着脸闷不吭声的吕布就倏然站起来，迈近一步，跟一樽铁塔似的，凉凉地睥睨谈兴正的俩先生。

多半就是离得近时能用出的一个一次扒手技能。

按理说他是该心疼愧疚一番的，然而吕布这虎目圆睁，傻愣愣的模样着实有趣，他竟是不合时宜地被逗乐了，瞬间将卡牌的事都抛到了脑后，强忍着笑意，温声：“劳主公挂心，清甚愧之。”

就在燕清胡思乱想，只恨不好验证的当，忽闻外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下一刻果然就是他家主公掀帘而入。

燕清激动难耐地击了击节，虽可惜自己错过了最彩的一幕，可只要战事顺遂，没因他无端倒下就出甚么岔子，他就心满意足了：“文若与仲德可逮着了？”

吕布大步星地跨入，面无表情地抬眼一看，登时浑剧震，彻底呆在了原地。

燕清心里一动，眨了眨眼：“这难不是帐中？”

吕布却跟泥塑木偶似的，依然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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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这张名为“赤兔”的装备牌，燕清就只能猜测了。

那些为治疗不孕不育，却碗碗苦得离奇的药，他个连老婆影子都没有的半基佬吃个什么劲儿？

他只碍于礼数没开口赶人，郭嘉怀

观他神色发生的微妙变化，郭嘉就将答案猜了个准，不由得幸灾乐祸地摇了摇扇子，又合在一起，口中哎呀呀地感叹着，轻佻地挑起燕清那致漂亮的下颌：“良药苦口利于病的理，不还是重光教会嘉的，怎自个儿却说一套一套？多亏有主公分神照顾于你，才将那些个药汤灌下，又知你恨苦，特意差人买了蜜饯浸水之。这般恩泽，你怕得以相许，才可回报了。”

燕清不知所措，不由自主地敛了笑，再唤一声。

难不成将它用出后，就会凭空出现一匹跟吕布爱驹长得一模一样的儿来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燕清又正是防守薄弱的时刻，冷不丁地就被郭嘉毫无遮拦的玩笑话给戳中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顿时极不自在地瞟了面容漠然的吕布一眼，才肃容拨开那扇柄，斥：“净说些胡言乱语！清这是睡了几日，那战事进展又如何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燕清看来，自家主公着实清减了几分。

“好极！好极！”

郭嘉笑了出声：“就知你只对此牵挂肚。那你不妨猜猜看，自己现正在哪儿？”

“主公？”

郭嘉显是之前在跟吕布商议着什么，就跟随在后，只步子迈得不如人高大的吕布开，才落后了不少，这时掀帘进来，意外地见到燕清坐在床上，也惊了一惊，旋即大笑着迎了过来：“你可算是舍得醒了！”

燕清：“……”

燕清长叹一声，满怀歉意：“叫你们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