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弄干净点。”

季左低声说：“明姨来了电话，说宋锐尧也过去了，老爷子很高兴。”

衣服太厚，行走不便，黎枝像只企鹅，走近几步抱歉：“对不起啊，我在拍广告。”

“去最近的商场。”

现在？接她？干嘛去？

季左有意识地看了眼宋彦城，斟酌了番老板的意思，然后笑着对黎枝说：“那就不打扰……”

臃的服脱了，她穿了一件纯色收腰风衣，面上的污渍也清理干净，出本就姣好巧的五官。宋彦城瞥了一眼，除了“总算有个人样”的想法外，眼眸再无情绪。

三公里的路程不远，但宋彦城已经被熏得忍无可忍。

黎枝清醒，拎起包就往外面跑。

季左找了半天，刚准备打电话，就看见路边一个臃不明物朝车辆招手。

到后，黎枝跟季左进去。

以及，

宋彦城最厌烦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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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黎枝低看了一下自己沾满“鲜血”的海绵桶衣服，以及一张刚出车祸满脸血的脸……

“黎小姐？”电话里说：“还有四分钟。”

重新上车，黎枝贴着车窗坐，风送香，安安静静。

季左无言，若不是医院确诊证明，他也怀疑宋兴东是故意装病。短暂安静，绿灯通行。车子过路口百来米，季左率先望向窗外寻觅黎枝的影。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愣了下，又看一眼，立即吩咐司机停车。

这是出市中心的路，她心里忐忑，也不知到底要去哪里。

黎枝接听，男声温和：“黎小姐你好，我是宋先生的秘书季左。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宋彦城冷呵，“平日不记事，见着他就全好了。”

季左办事效率快，一刻钟不到，就领着黎枝回来。

她一靠近，刺鼻颜料味儿熏着宋彦城直皱眉。

他不耐地看了眼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都不掉。黎枝望着镜子里满脸是“血”的自己，麻木得半分钟没有动作。

季左蛮绅士地替她开车门，微笑说：“黎小姐，下车后，您什么都不需多说，只要跟在宋先生边就行，不用隔得太远，当

黎枝还套着那个“量大好收”的白色海绵桶，半边脸全是血。季左惊愕：“呃……黎小姐？”

手机在包里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对方也就这么客气一问，未等她回答，就：“五分钟后，宋先生的车会到门口，请务必准时，是一辆黑色宾利。”

商场外，司机往车里狂香水散味。宋彦城站在外面，现在还没缓过劲儿。那是女明星？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当明星了。

路口红灯还剩十秒，宋彦城阅完最后一封邮件，合上电脑。

一路郁葱绿化，终于到了地方。

黎枝懵了一秒，这才想起是那位十万哥开始营业了。

在挑选衣服改换面的时候，季左收到宋老板的短信――

“下次换人。”

“上车。”宋彦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