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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飞快地将剩下的几粒纽扣都解开，尽量忽视他缠着纱布的口，小心地拽起了衣袖。

温一怔，然后将整张巾覆到他脸上。

那应该不算的吧？

重新拧了巾，准备洗第四遍时，伤员发出了抗议。

病号服十分宽松，衣扣也很好解，可是解了第一粒之后，温的手就不动了。

他不止手背上有伤，手臂上也有。有时候不小心碰到，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手轻微地抖一下。

她心中正慌着，这样突然出现的声音，像一声炸雷，把她吓了一。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个男生的，手偶尔还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肤。温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不自觉地就抿紧了嘴。同时在心里一遍遍念：没关系，这是我应该的。我这是报恩呢，应该的。

温被噎得心口疼，好几秒后才想到还击的词：“谁让你不肯住院的？”

就算这样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以后他要遇着事，想让她帮忙，她肯定是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是和他朋友的话……

温：“啊？你能行吗？”

她的呼忽然就不畅起来，紧抿着嘴，抬起双手，放在第一颗纽扣上。

还好，他一直很安静。

这下更是非洗澡不可了。

上的衣服被剥了下来。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过，你刚才说的，并不太对。”他闭着眼睛，低着，由着她帮他脸，“古人有句话叫‘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懂吗？”

向图南沉默了几秒钟，轻点。

除了掰手腕，之应该是温第一次握男生的手。她的心又快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倒一直十分细心又温柔。

这人眼睛是不是有X光啊，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他叹了口气。

这么毒的嘴，她才懒得搭理。

气氛有点尴尬，万幸他这个时候终于肯消停一点，没有再说什么话来气她或臊她。

她家只有两姐妹，温爸生意忙，经常不在家，即使在家时，也十分注重仪表。至于那帮男同学，大家在一起玩就是玩，并没有脱衣服的必要。

他很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不行也得行，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所以说事要三思而后行，你看看，都因为你一时冲动，我这个伤患还得自己照顾自己。”

不过他还蛮白的嘛。

至于小时候，或是那些很小的男孩……

不可能像个小佣人似的这些。不要说，就算是洗脸，都已经太过亲密，于她所受到的教育相悖。

“没看过男生的？”他忽然问。

“算了吧，不为难你了。你帮我一下后背，剩下的，我自己来。”

“再洗我脸就秃噜完了。你就这么怕脱我衣服啊？”

温被点中心事，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坚持着洗了第四遍，这才丢下巾，站到他面前。

“啊……”她面上一热，偏还抬起来，狠狠地和他对视着，“我为什么要看男生的？我又不是偷窥狂。”

手臂时，为了方便用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握住他的手。

他怎么就这么会噎人呢？

完前后背，大概是因为手中一直拿着热巾，温不知不觉间出了一的汗。

温重新去拧了热巾过来，像刚才帮他脸一样，先从锁骨那开始起。

“抬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