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傅璋的视野也一片模糊，他强忍着痛楚抬起，发现幻境的画面不知何时已经归于静止，再迅速碎裂，归于虚无。

狂暴的灵力冲击而至，识海中的林夜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周百骸仿佛被撕裂，极致的痛苦让他立刻失去了意识。

司曦识海之内，傅璋微张着嘴，已经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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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哽咽了一刹，原本想说些“互不相欠”“爱憎两清”的决绝之语，不知为何却开不了口。

他曾怀着满心的炽热去温冰冷，牺牲一切只为换得他的神明安康，却不想深爱的终究伤他至深，昔日温存纷纷化为淬毒的箭，将他最后的退路撕扯得粉碎。

“司曦。”他眼睫轻颤，最后一次唤出那个名字。

林夜北就静静躺在他旁的草地上，还昏迷着没

他这一生并未作恶，除了拼尽一腔孤勇与热忱爱上了一个人，竟是到了生命的最后，才与生来就背负的“祸世妖孽”之名扯上关联。

血一滴一滴摔落在地面上，元昭伸手握住剑，本不掌心的血肉是否被切开，只一味地加重了力。

泪水沿着元昭瘦削的下颌落，逐渐由透明向淡红转化，再变成殷殷血泪了满脸，“昭儿不是有意杀死他们的，我也不知魔气为何会失控，我……”

“……我绝不后悔，”他忽然启，“今日一切。”

了，劝你莫要再负隅顽抗。”

“若是我能记得……我定不会放过你……”

司曦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分明是一伸手就能碰的距离，他却如同玉雕般伫立着，眼中空茫，似乎万事万物都不存于他的眼中。

不如喑哑，不如归去。

“师尊……”重伤的少年低声呢喃着，鲜血如泉从他掌心和嘴角涌出，“昭儿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温随着血一丝丝逝，所有的声响和希望都离他远去。

锋锐的剑尖刺进他左边膛，不偏不倚穿了心脏的位置，鲜血刹那间井而出，濡了业已残破不堪的衣衫。

一阵剧痛传来，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不，不要……”

“你授我仙法，伴我成长，让我懂得爱恨，如今我将这一切都还给你。”

冰冷的灵力顺着剑侵入周百骸，即使是识海中的林夜北也能深深感受到那切骨之痛。

其实无论怎么选择，结果都已经注定，他要么死在司曦和天泪城修士的剑下，要么陨落在堕神台的灵力风暴中。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狂暴的灵力涡旋掀起黑的长发，失血过多和心脏破碎的伤势，早已让元昭衰弱濒死，全靠着内残余魔气的支撑才不至于倒下。

风声化为悲鸣从他耳畔呼啸而过，如同深水窒息的黑暗汹涌漫上，他在虚空中辗转沉浮，再次清醒过来，已经回到了纭华山。

这句话彻底泯灭了元昭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他惨笑着，子一晃，从高台的边缘坠落，只剩下一句被风暴撕裂的低喃：

他僵直着一步步后退，直到染了血迹的长剑脱离，清瘦的形不住摇晃，朝着后不远的堕神台退去。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随着那一剑粉碎死去，却没想到它还能动，还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千刀万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