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抽烟。

“我知了。谢谢你，你可以先回自己房间吗，我想睡一会。”他想了想，又接上了一句称呼，“老板？”

人生真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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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于鉴说完，也不欧阳莫什么反应，兀自缩进被子里，将自己层层裹住。

慢自杀总比羞愤死要好得多。

语音件里，漠然随风前面的小绿点一直亮着，他能从耳机里听到欧阳莫的呼声。

鲜红的颜色没多久就渗出纱布，晃眼的很。

欧阳莫端着晚饭，刚进门就闻到了残留的烟味。

欧阳莫只觉如坠冰窟。

仿佛黑暗中，就什么也看不见一样，看不见自己的窘迫，看不见丢了一地的脸面，看不见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铁墙。

欧阳莫沉默。他怕一说出口，陈于鉴再也不会想见他。

将烟扔进水杯，拿起手机，开始千度辞职报告。

他没有办法去责备欧阳莫，笑可以是假的，情缘可以是假的。但他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对自己的帮助都是真的，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

这么一来，面对真相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力转向电脑屏幕。

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不知怎么告诉你。”

右手上的纱布还没有拆，大面积的伤早已结了痂，被他刚刚的动作崩开，一抽一抽的疼。

“我……”欧阳莫顿了顿，他原本想说，我问过你想不想看我玩的什么角色，你却不在意，我便只能用这种方式接近你。

但他依然想告诉他。

再开口时声音便有些发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漠然随风？”

“你什么时候知落弦逐风是我的？”

力气用的太大，扯得胳膊生疼。

陈于鉴缓缓点。他记得，那天欧阳莫看到了他的电脑屏幕。

不远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欧阳莫走过床前，又轻轻关上了门。

陈于鉴一睡就睡到晚上。

“为什么要……跟我情缘？”

他猛然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着气。

“……为什么开变声？”

欧阳莫沉半晌，刚要开口，陈于鉴已经闭上眼睛，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宽敞的教室，面无表情的欧阳莫，哄笑的同学。每一次画面的定格，都在嘲讽他的自不量力。

“游戏里有一些认识的朋友，我不方便让他们听出我是谁。”

因为我爱你。

这一声老板，无异于宣判了他们的关系。

陈于鉴转过艰难地翻找床柜，他记得上次搬房间时在里面藏了半包烟。

他呆呆的看着，直到一支烟燃尽，烧到指尖才骤然惊醒。

写完，发送邮箱，定时三天后，以免欧阳莫多想，然后蒙大睡。

他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就当自己在和漠然随风对话。

……

房间里开着空调，窗关着，烟味一直没有散去。床单上也洒了不少烟灰，似是被陈于鉴抹开，留下一灰色印记。

“第二次来你家的时候。”

他放下手中托盘，先开窗通风

曾经的回忆排山倒海的涌来。

疼就疼吧。

呛人的烟雾弥漫出来，在一线阳光中升腾飘，又被玻璃挡住，飘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