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药味很重，混着蒸人的炭火有一种掐住人脖子的窒闷。祁衡派人去抢了刚刚为皇帝请完脉的老闫太医进府时，姜毓果然如小闫太医所料已经发起了高热，整个人昏迷不醒。

薛阳恭敬受命，转朝府卫扬声：“奉王爷命，动手！”

一声令下，府卫直接动手揪起那些冲入府内的禁军，一手一个拎着仿佛丢垃圾，甩出了王府大门之外，包括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岑公公。

薛阳朝那个禁军统领笑了笑，都曾是军中之人，留下两分面子，薛阳伸手朝大门外一引，“魏统领，请。”

翠袖端着药碗到姜毓的床边，祁衡睨了她一眼，从床边让开位置让翠袖和翠盈喂药。

闫太医手了诊脉的丝巾垫枕，冲着祁衡就瞪眼：“药方不错，施针也没错，治这些浅的病症不过这些手段，还要如何折腾？晟儿一个人应对绰绰有余，就你非要来回折腾老夫！”

“王爷……”

“什么叫就这么着？”祁衡忍住了才没去拎闫太医的领子，面色却是不善，“本王让你过来难只是来走过场的吗？两下你就像敷衍过去！”

小丫……

翠盈给姜毓的下巴垫了帕子，又往姜毓脖颈下了垫把姜毓的抬高，翠袖将一勺药汁喂进姜毓的

“老东西你……”祁衡的拳握了又握，还没开始骂人，闫太医已经先声夺人斥：“小点声，这么大嗓门也不怕吵了你的王妃，还不快让人去熬药！”

祁衡收剑回鞘扔给了旁的薛阳，：“把这些闲杂人等统统给本王清理干净！”

指桑骂槐，祁衡一边训一边照着禁军都督的脸上抽，那禁军都督只低着不敢动，生生受着，祁衡最后一下剑鞘狠狠落下，直接抽掉了他上的红缨兜鍪。

“关门。”

外人被清理干净，王府的大门跟着就径直阖上落闩。祁衡转过看向姜毓，薄薄朱轻轻勾起，看着让两个丫鬟左右搀扶着摇摇坠的姜毓，只当她是受了惊，一句调侃尚未出口，便见姜毓的眼一阖了子。

闫太医捻着须，：“晟儿刚才已经给王妃施过针了，至于药方……”

煎熬费了好些时辰，翠袖把药端进来的时候祁衡正在给姜毓的额上换冷水帕子，手背贴着姜毓的额，眼中笼罩着一层忧色。

“老东西你到底行不行！”

闫太医接过闫晟递过来的方子瞧了瞧，“也没有什么问题。就这么着，赶紧照着抓熬药吧。”

！”一直没吭声的禁军都督终于开了口，“卑职们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行事，望王爷不要为难卑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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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衡一口气哽在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转看到毫无生气昏迷在床上的姜毓的时候，那口气蓦地就散了。

“为难？”祁衡冷笑一声，“噌”就了手上的剑，瞧了瞧那寒光四的宝剑，忽的就抬手挥下，那剑鞘抽人，照着那禁军都督的脸上左右抽，“带兵围府，还不是趁着本王不在。本王要是在她敢就这么上门拿人？本王府里的大门，是你们想围就围，想闯就闯的吗？啊！”

说着，径直招呼了闫晟到一旁边收拾药箱子边低声吩咐。

祁衡看着坐着一动不动搭了半天脉的闫太医，到底焦虑得没了耐心。

“丫！”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