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芫答完，周攻玉轻手轻脚的进屋了。

*

“是。”

除了小满早早睡下，书院其他人都还忙着各自的事。

睡熟的小满睁开眼，脸颊，子都在微微颤抖。

林秋霜白日里教学生识字，被她们的狗爬字气得不轻，夜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批阅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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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里，心中挂念着小满，他仍旧是无法安眠，连夜出了。

夜色愈，圆月高挂。

“姑娘喝过药，房中又点了安神的香，已经睡熟了。”

这瓜果是他送的，这下子小满吃坏了肚子，怕不是要更厌他。

周攻玉站在小满门外，压低声问她：“可曾好些了？”

“是属下不慎。”

林秋霜觉得好笑，戏谑：“你今年多大了？怎么不跟她们一块上学呢？”

小满盖着厚被子，被捂得脸色发红，在昏暗中看不太清。

白芫：“……”

周攻玉俯为她扯了扯被子，将手和肩盖住，将要直起时却停顿了。

“睡熟了？”

这算什么？

害怕这碰会惊醒她，只是一即离，如蝴蝶倏尔掠过，在他心底留下酥和温柔来。

片刻后，她将埋得更深，发出一句带着羞愤的，咬牙切齿的低骂。

手攥紧了被褥，她缓缓呼了一口气。

月光透过窗子，泻下一地银霜，朦胧又清冷。

“好好好，你可真是个神仙样儿的人物。”

“小满姑娘让人去请了平宁堂的林大夫，殿下可以放心了。”

小满恼羞成怒，脑袋又缩了缩。“你不许和她们说！”

等到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温热柔，是一种陌生，甚至奇异的感受。

“混。”

墨发披散开，如同光的绸缎。

明知来了也是这结果，他却还是忍不住来了，不仅没能心安，反而是加倍的烦乱。

他静默地看着她，那点烦躁又莫名地平静了。

周攻玉在东，得知小满吃坏肚子，一时间又是气又是觉得好笑。

任窗外艳阳高照，就是不肯再出去。

心中冒出的念就如雨后春笋，无可阻挡地往外冒，一些情感也逐渐难以克制了。

白芫恭敬地低着，见周攻玉转要走，并没有责罚的意思，心中刚松了口气，就见走出几步的人又折返回来。

寂静中，他的刻意放轻的呼依旧清晰。

他沉默了半晌，也不知是该怨自己还是怨谁。

除了白芫，谁也不曾察觉书院来了一人。

不知不觉就吃了那么多。本来子就差，这回凉了肚子，上吐下泻折腾得快没气了，稍微好一点，又来了葵水，疼得只能缩被窝里。

他倾，缓缓贴上她的。

叹了口气，他低声：“往后看着些，生食冷食都勿要多用了。”

最后还是让徐太医连夜赶去给她开了药，知她子好些后才算放心。

只余下平稳的呼，在夜里牵动他的心。

房中只点了一盏烛火，昏暗中，能瞧见墙上映出缕缕攀起的轻烟。

周攻玉迟疑了片刻，站在门外远远地看了一眼，只能望见被窝隆起的一个包。

她睡相不好，总是蜷缩着像个婴孩，手和肩膀都在了外面。

冰凉的发丝从她脸颊离开，烛火依旧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