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就寝时，楚行云一个五米冲刺，蹦上床沿，跃得老高，再一个泰山压，扑在一叶熊上，熊抱满怀，淡淡花香细细萦，带着阳光和妈妈的味。

楚娘见他如此爱不释手，趁他生日，便又了只小叶熊。凡小者可爱更甚，楚行云宝贝得紧，动不动拉到角落去同它说话，小行云滔滔不绝，小叶熊呆呆回望，从此熊在人在，比翼双｀飞。他还夸张地弄了条绳串着，系在腰间，大摇大摆地跑出去玩。

好在叔母叔父都是识大之人，虽时时宽容，但绝不纵容。除了有些狡顽，楚行云倒也没长歪，谁怜他爱他，他还懂得把这份爱掰开来，匀给妹妹楚燕。

家里若有一块红烧肉，楚天必然让给楚行云，楚行云则把那块红烧肉偷偷藏进妹妹碗里，他最爱看吃饭时，妹妹扒拉着白饭，忽而咬到块红烧肉，红扑扑的小脸噗嗤一下笑起来的模样，哥哥的快乐，登时就从心里满得溢出来。

楚行云面上端着副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对这一声声“哥”受用得很，故意走得快些，溜到前边去，叫谁也瞧不见，嘴角趁机偷偷翘起来。此时，后边一人唤他：“楚哥，你腰上挂的什么玩意儿？”

其中，一叶熊最是冠六，圆而黑溜的眼，顺而柔茸的，短手短脚小耳朵，整一笨拙小呆熊，脖子上却挂了一点清新秀绿的叶。楚娘针法极细，绣得连叶脉也可见，知楚行云最爱把小脑袋埋进熊里睡，一团团棉花不要钱似的了个鼓，又晾了些干花，细细地择进去。

再回神，已是落在一条小上，不及高的楚行云，腰间甩动着一叶熊，一蹦一，朝他跑来，怔神间，又已穿而过，跑远了。谢水恍惚间，不知是我梦为云，亦或云梦为我？只得跟着小行云走。

路的尽，三个小屁孩正等着，见他来了，欢呼雀跃。楚行云上能爬树掏鸟，下能入河捉鱼虾，每每乘兴而去，满载而归，故而大家都爱跟他玩。

楚行云则跟她反着来，在外边，野孩子中称王称霸，回了家，撒可爱一样不落。见了茸茸的东西，总想抓进怀里来抱一抱。故而那一堆玩偶，全充作三六院，摆了个满床。待入夜，便皇帝翻牌子似地，今个儿一长兔明个儿一只小白猫，甜滋滋地搂着睡。

世有言：本领有多大，尊严垒多高。甭年岁几何，想叫楚行云带着玩，都敬他声“楚哥”。好在这仨是真的子好，能耐不差，也愿惯着楚行云，一口一个楚哥，叫得别提有多欢实。

因为家里添了女儿，楚娘便出数个绒仔来陪她，不幸的是，楚燕虽看着文静，但骨子里对布偶之类毫无兴趣，倒爱摆弄哥哥的弹弓、父亲的竹箭。

可楚行云这陋习终于也没改掉，易得之物不屑一顾，须是要费一番功夫的玩意儿才引得起他注意。所幸万事皆有两面，楚行云这劣倒得他有了一好本事，村里论爬树，也就猫能和他一较高下。

楚行云一回，面神情，就似欢腾的沸水骤降至冰点，凝成一汪淡泊，回：“布偶

谢水越看越得趣，连读数本，眼凑得愈来愈近，忽然一脑袋栽进书里，子也跟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