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开口询问，小纾已经阖上眼睛，满脸疲惫地靠在他肩膀上。

***

“是吗……”小纾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眼神放空，呆呆地望着某。

乾元此时也歇了追赶的心思，因为刚才那声音分明是――

“乾哥哥，我好累，我先睡会儿，你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

燕皇已经多年没有选秀，这次也是为几个皇子和世子郡王挑妻妾。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最后拟定了十几位品德容貌家世都颇为出众的女子，留待帝后和皇子们亲自酌定人选。

他把小纾送回了渔村。屋里灶上还热着一锅香气扑鼻的鱼汤，乾元盛了一碗送到床边：“快趁热喝了。好生养着，伤口很快就会恢复的。”

乾元笑：“小男孩总是更调一些的，长大就稳重了，你多费心教导便是。”

六月初五，天朗气清，芳华满庭。卯时三刻，永定门开，一抬抬描金绣吉的花轿缓缓进入中，开启了选秀的大幕。

乾元心以后再问也来得及，便柔声应下：“好。”

少女的玉臂滴滴答答地淌着血，俏丽的眉眼痛得皱成一团：“我……我来套山鸡的……”

指尖轻轻过她致的额，长睫，琼鼻，菱，乾元一时只觉怀珍宝，爱不释手。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不好看……”乾元见不得她愀然，伸手抚了抚她的眉，然而这一抚，却叫他发现了些异样――少女的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银白色火焰纹，纹路刚烈又飘逸，给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意。

姜橙烦不胜烦，索把收拾偏殿的事儿一

小纾咬着樱：“本来怕的，有乾哥哥在，我就不怕了。”

拨开茂密的树丛，就见一个女孩儿捂着手臂坐倒在地。听到喊声，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小脸：“乾哥哥……”

乾元失笑，指腹拭去她粉颊边的泪珠：“以后不可以这样，首先得保护好自己。这种打不过的妖兽，你躲得越远越好。”

“刚才那面水墙是你弄出来的？”

乾元心一震，下意识地朝旁边灌木丛望去。木魇趁着这间隙，尾巴一甩入深林中，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乾元一怔，笑容微敛。

乾元又感动又心疼。好在只是肉焦伤，并没有累及骨，他小心翼翼地用法术帮她止血疗伤，温言：“你不害怕吗？连我都不能一举拿下那魔龙，它要是想取你命，可不比踩死一只蚂蚁容易。”

又朝里屋望了望：“你弟弟呢？”

“嗯。”她乖顺地垂下长睫，嗫嚅：“要是乾哥哥能一直在就好了……”

“嗯，”小纾点点：“它欺负乾哥哥，我帮你打它！”

小纾着鲜香的汤雾：“大概出去野了罢。小梦太贪玩了，不好，回来我得罚他。”

乾元愣了一瞬，这是一种神魂标记，之前见面都没有发现，也不知是因为颜色太浅了，还是他没有注意。

乾元大步上前将人抱起，急急查看她的伤口：“小纾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橙这几日耳朵边听得最多的就是拂晓和唱晚的劝说，侧妃们快要进门了，让她抓紧时间和太子培养感情、巩固地位、早日怀孕。到了魏皇后那儿，后妃们也或好心或看笑话地劝她要“雍和大度、早诞嫡子”。

“小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