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另一碗用保鲜封了，放进冰箱，在这所辉煌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打电话叫了司机，自己走了。

要按照外人来看，陆小为违约转进华众，其实不是坏事，华众的段位远比逐日传媒高，陆小为也远比同期的其他新人有潜力，这么算来，那点违约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里真正的问题出在不为人知的层面上。

小厅里有两个人，宋挚站在窗前抽烟，另一个坐在沙发里。宋臻进去后先叫了声“爸”，又对着沙发里的人叫了声“方叔”。

这话说得太直，连点机锋都没有，方明渊笑了，指着茶几上的酒杯，说：“你爸爸的酒好，我惦记着呢。”

方明渊也笑了笑，抬看看宋挚，低又看看他手上的婚戒，最后视线落在宋臻上，“闹得太出格，外有人要瞎传话的。程老师一把年纪，也想安安静静功成退，嘉文是他一手捧起来的，墨令行天里多少项目是按他的意思拍板通过的。”他看着宋臻，一双眼睛黑而沉，“有的事情，就不要让他老人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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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臻轻轻一笑，程老师都搬出来了，难怪老爷子心气不顺，没个好脸。

这话多有意思，兴师问罪？兴谁的师？问谁的罪？宋臻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老爷子风尘仆仆，恐怕是刚一落地，就让这姓方的绊住了。

方明渊微微一怔，话接得也快，“小谢这回确实不地，不该往小宋这儿派人。我已经批评过他。”

“宋总这么说就重了。”方明渊摆摆手，坐得更直，“嘉文前三季度的财报我也看了，大环境不太平，限娱令下来后还能拿出这样的数据，哪儿来的罪可问？何况现在上面盯得紧，各家都没有前几年的风光了。小宋手上还有墨令行天，就前段时间，闹出来的事也不小，我听说连带着小谢都卷了进去。一点小事，弄得这样满城风雨，程老师年纪大了，顾虑也多，他不放心，就让我来问问清楚。”

宋臻点，坐到对面，问：“方叔怎么来了？”

甭说得多好听，反正是个会“藏”的主儿。

宋挚终于转过，把烟灭了，说得直截了当：“你方叔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40章

程老师原名叫程廷芳，早年在大学里执过教，没带过本科，只带过两届硕士，桃李不多，恰好宋挚赶上了趟儿，成了其中之一。后来程廷芳转从政，一路官运通达，犹如开挂，几年前他调往中央，稳稳坐进了中宣。

一锅饺子出来，里面还没点动静。

宋挚没应声，倒是方明渊转过了，说：“小宋啊，回来得这么晚？”

宋挚笑了，没往

宋挚岿然不动，瞧着烟灰缸里的余烬，问：“杀青宴上的事我也听说过，小谢怎么样了？”

这下还觉出饿来了。番茄牛肉他是不会的，于是拆了包水饺，一开始下了十二个，想想又倒了十二个进去。

他分两碗盛出来，找了辣酱和醋，自己吃了一碗，瞪另一碗，瞪得不冒热气了，人还没出来。

这个人声音不错，没有寻常当兵的那子实劲儿，听着相当文气。宋臻走过去，与他打了个照面。方明渊军人出，五十出的年纪，板依旧笔，没有一丝颓塌之态，传闻里说他遇事变不惊，待人圭角不见，颇有几分大将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