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大殿之上，只有两人。

她知，男子没有骗她，因为他从来也没有骗过她，一次也没有。

她缓缓走到男子面前，第一次不顾仪态地蹲下子，认真看着低眉的男子。

...

原本她最喜欢穿的颜色是大红色，而她最常穿的颜色，是明黄。

“选你。”男子声音并不似以往那般沉稳，却透着一让人不得不信的坚定。

那气息，那一阵阵呼声，毫无阻滞地穿过潘芷云用六角石子所布下的金黄色光罩，一阵一阵一层一层渗入汉生的心中，短短一刹那，她浑发抖几乎站立不稳，瞬间汗透重衣！

，似追魂索命一般。

随后女子转，声音恢复以往的威严：“传朕口谕！丞相殷正口出狂言，罔悖君上大逆不，

“大秦将亡！！此等昏君，天必诛之！！！”

“末将，参见陛下！”着银盔的少年男子屈膝跪地行礼，一如之前多次的恭敬。

神屋亦是顾不上再遮掩，直接凝成肉眼可见的蓝色烟雾层层裹在汉生周围。

只见并未平依旧屈膝跪在地上的男子默不作声，她凄然一笑背后去，只留下一个鲜红的背影。

汉生额角的十字疤痕，闪过一金黄色的异样光芒，自天灵盖静静入她内。

豪气干云，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汉生！汉生！快醒醒！！！莫为心魔乱象所迷！！”

一如往昔她不变的铁血风格。

看向女子的目光中，似有不忍。

“无昏君！！该死！！”

“文枢，若让你在这天下与朕之间选择，只能选一个，你选什么？”红衣女子温柔。

男子的目光从始至终未曾离开过她，正如同这些年他一直形影不离地在她边守护。

女子神色缓和下来，认真站起直视着她的男子，伸手轻轻抚了他的鬓角柔声：“有你在我边，够了。”

此时汉生却闭目陷入另一个梦境。

她转回，满眼惊讶，似乎有些不敢确定。

如今是她数年来第一次在大殿之上，光明正大穿上一女装，一红装。

男子皱眉，双手紧紧握成拳，呼骤然凝重起来。

“选我，还是选这天下？”她干脆放弃了朕这个称呼。

她看出了男子神色中的认真。

...

“昏君！还我命来！！”

“不进忠言，不纳臣谏，我大秦社稷终将毁于你手啊！！！”

男子抬，与她四目相对。

她站起，笑意不减反增，笑得几乎出眼泪。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得几乎不过气。

她耐心等了一会。

果然，他的选择是不会变的，家国天下，才是最要紧的第一选择。

最后她环顾着其实早已别无他人的大殿，不顾眼角的两行，一边笑着一边高声说：“我选这天下！”

红光艳艳，竟有些刺眼。

一如她永不低下的高昂颅。

红衣女子抬抬手，示意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