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还在生着病的人担心自己，唐雨杺隐隐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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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杺伸出的手扑了个空，抬看了他一眼。也没跟他客气，转出去，在餐桌边坐下。

周鹤无声看了她两秒，妥协。

她往餐桌上看了看，慢吞吞走去了厨房门口，看着在忙碌的周鹤。

“雨杺？”门外的周鹤叫她。

胡乱揪扯了一下发，开门出去。

是担心她一个人的时候会出意外吗？

唐雨杺拿勺搅粥，见他坐在对面只是看着她，没动餐。不免奇怪，问：“喝粥啊，怎么不动？”

之前一个人在家没觉得这睡衣的设计有什么不妥，这么乍一眼看过去，越看越觉得这衣服实在是有点过于节省布料。

“没事，我不用卫生间，你慢慢洗。”周鹤说，“我就是有点担心。”

溜去浴室，锁门洗澡。

唐雨杺低扣衣扣，睡衣的上衣扣非常仔细地一颗颗扣好，最上的一颗也不能遗漏。

唐雨杺两手捧住脸拍了拍，劝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太期待那些有的没的。

听到门口动静，周鹤转看她，问：“饿了？”

在蒸腾的水汽间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轻敲了两下。

靠在门边正游神的唐雨杺慢半拍摇了摇，走到他边，接他手里的粥碗，说：“你还生着病呢，怎么跑厨房来了？”

唐雨杺从浴室出来，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简单的小菜，是周鹤用冰箱里的食材刚好的。

把香水推放回柜子里，待回神，唐雨杺一下怔住。

周鹤看着她，口罩外出的眼弯起，在笑。

厨房有人影晃动。

他又回了口罩，正盛粥。

周鹤了声“”，拿碗的手往上抬，说：“去桌边坐着，上就好了。”

看着映的玻璃门上的影子走远不见了，才收回视线，加快手上动作。

唐雨杺盯着他看，嘴角翘了翘。

唐雨杺快步走过去，把衣服卷了卷，进衣服里。也不知在心虚什么，偷偷摸摸去房间换了布料最多的睡衣。

“……”她到底忙忙叨叨地在干什么？

唐雨杺看着他笑的眼，心情出奇得好。搅粥的勺放了下来，不依他的，拗地说：“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周鹤端着两碗粥尾随了出来，把粥放到桌上。指尖被到了，收回手时轻了一下耳垂。

在浴室磨磨蹭蹭干发，穿好睡衣。

周鹤把勺放进碗里，推了碗粥放到她面前，这才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临门前，她又一秒折了回去。从置物柜里拿出夜用面霜，在脸上抹开，低嗅了嗅掌心残留的香味。

“你是傻的吗？”唐雨杺说。

“你先吃，等你吃完我再吃。”周鹤说，“别把感冒过给你。”

用巾抹净镜子上浮的一层水汽，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没问题了，才往外走。

“嗯？怎么醒了？”唐雨杺急忙关水，扯了浴巾裹了裹，回应：“是要用卫生间吗？稍微等一下，我上就好了。”

又手忙脚乱地在置物柜里翻了翻，找到了一瓶睡前香水。在腕了一点，蹭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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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摘口罩，动作僵了一下，手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