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驰居然还有心情笑：“好吧，寄给谁了？”

陆飞驰哼哼：“谁能看见？”

“你别……”他耸起肩膀，推陆飞驰的肩，“再让人看见了……”

舒瑾文摇摇：“你那时还是孩子。”

飞机的陈设和一般飞机没有太大的区别，舒瑾文有一种随时被陌生人破门而入的错觉。

他想让陆飞驰放宽心，可陆飞驰的神情却不见得比刚才好多少，反而多了一份别的气恼。

“你也不过比我大两岁，凭什么总把我当孩子。”

舒瑾文被他弄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舒瑾文反应过来。

“……”

陆飞驰看上去很泰然，仿佛只是被人拍到了喝水吃饭那样平常。

舒瑾文有意叫他胆怯，便故意说得吓人：“拍得一清二楚，有天你和我在楼下边儿……”

这种对话一般都发生在情事之后。

说什么都要不开心。

他和陆城结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陆飞驰都无法接受，歇斯底里，炸的小刺猬一样，动辄对陆城大吼大叫，厉声让他们“出陆家”。

“……一个人知了，全公司就都知了！”他气得咬陆飞驰的耳垂。

他不知陆飞驰在想什么。

在这一片近乎偷情的隐秘氛围中，他被吻得面颊绯红，浑颤抖，肩骨。

“什么？”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施冠宇！”舒瑾文气得踩他脚，“拍到你的脸了，他问我你搂的是谁，哪家的千金小姐，还是一夜风的红馆情人……我能说什么？”

他不想让陆飞驰觉得负担，何况这本来也不算什么，陆飞驰那时虽然讨厌他，并没有对他出过什么实质的伤害。

他不要在飞机上因为这种事晕过去，那太丢脸了。

不知为什么，陆飞驰执着地要女儿。

“有什么好的，”陆飞驰孩子气地磨蹭他，“小男孩最讨厌了，又吵又烦人，一帮小坏。”

见。

从前只是难哄，如今完全是没有脾气也要找出脾气来，越发会折磨人了。

舒瑾文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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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瑾文在他耳边埋怨：“偷拍照片都寄来了，你是什么吃的……”

舒瑾文偶尔被他得没办法，失神地靠在他怀里，喃喃：“男孩也很好啊……”

陆飞驰忽然没了声音。

舒瑾文失笑：“你也曾经是小男孩啊。”

片刻后，没什么底气的声音传来：“所以，你讨厌我吗。”

他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后来干脆搬去高中寄宿，几个星期都不见得回来一趟。

“天天担心这些有的没的，”陆飞驰哼哼唧唧，“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的肚子，趁春天前好好吃饭，把养好，别饿着我女儿。”

舒瑾文完全摸不着脑：“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舒瑾文不自觉想得入了神。

“我还在猜，他为什么去找你，”陆飞驰云淡风轻，“我想，他再找你

舒瑾文：“哪样？”

他说觉得男孩好，他不高兴；他说小孩错事难免，他又要生气。

“我是说，我高中有一段时期，我以前，就是，对你很不好，”陆飞驰竟然有些结巴，“你……”

陆飞驰察觉到，报复地了一下他的耳蜗，温热，柔，刺激得他瞬间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什么偷拍照片？”

心里清楚这是在万米高空之上，除了驾驶员和李秘书不再有任何人，舒瑾文仍旧不安地抓住了坐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