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刘嬷嬷没敢将车夫的话告诉祁湛，只是轻声：“可能……可能昨晚没睡好吧。”

似乎是刚才被小上的枯枝划伤的，渗出了几滴殷红的血，在他冷白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海棠色的单衣半披在她肩膀上，橘色的光从她背后斜斜地照过来，倒映出了一抹晚霞般好看的颜色

他将帷帐轻轻卷了上去，坐在床边，垂眸凝视着熟睡中的楚妧。

祁湛缓缓伸出手去，上她紧皱的眉。

祁湛微微敛眸：“知了,你下去罢。”

“妧妧睡了？”

“你只对她一人好，可她却对所有人都好，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仆人……”

闷闷不乐？

“若是哪天她与谁走的近了些，以你这般阴沉的子，你也会如我放了皇后这般轻易地放过她么？只怕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才好……”

“王爷。”守夜的刘嬷嬷见祁湛回来了,忙从耳房里迎了出来,看见祁湛那双略显阴沉的眸子时，忙又低下了，声音也不由得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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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忙将手收回去了。

祁湛略微一怔，想起赵筠清对祁泓下毒的事儿来，轻声：“出家应该并非她本意，留着她后妃的份，让她自己选罢。”

傅翌轻轻叩响了房门，祁湛起走到门前，将傅翌带到了外屋，问：“什么事？”

祁湛的指尖一顿。

傅翌了声“是”，正要退下，祁湛却忽然问：“王妃下午可见了什么人么？”

淡,路两旁的树影像是要将地上的青石砖撕扯开似的,只瞧着便让祁湛觉得烦闷，口的那戾气又浮了上来,他又将脚步加快了些,直到看到远那抹橘色的烛影时才散了少许。

傅翌想了想，：“下午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房里和碧桃刘嬷嬷他们几个人一起，也没见什么人……”

房内的陈设未怎么变过，炉火也烧的正，透过薄薄的帷帐，很容易就看到床上那抹小小的影子。

只有她不安时才会这般睡。

他鼻翼间似乎都漫上了淡淡的腥味儿。

祁湛“嗯”了一声,正要推开房门进去，可后的刘嬷嬷忽然补了一句：“王妃自从下午回到王府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若是……若是说了什么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往心里去。”

“……你不是第一个喜欢她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今后她还会对很多人好，也会有很多人喜欢她，你敢保证你一点儿都不在乎？”

祁湛微微皱眉，：“没事了，你下去罢。”

傅翌从袖里掏出一封书信来，：“赵筠清想去隐相寺出家为尼。”

祁湛的形一顿,转看向刘嬷嬷，问：“下午发生了什么？”

刘嬷嬷恭敬：“昨个儿夜里小世子闹的厉害，王妃没怎么歇息,所以今天用了晚膳后，老就和碧桃夏云她们伺候王妃歇下了,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着了。”

她瞧着比几日前又瘦了些，便是长长的眼睫也掩饰不住眼底的青色。

难真是没睡好么？

可那橘色的烛光一晃，他便看到了自己手背上那浅浅的痕。

而那睡姿也是蜷缩在床角的。

傅翌低退下，祁湛将门掩好，一转，就见楚妧从床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