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泓死死盯着面前的潘继，眼神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若是平时，祁泓肯定会顺势让慧嫔退下的，可他今天心情很好，对慧嫔又颇为信任，便摆了摆手，：“有话就直说把，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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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祁泓昨天下旨让祁湛出城到现在，已经前前后后有四位大臣进劝诫了。

原本一刻钟就能下完的棋，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有余，慧嫔实在不敌，只能递了杯茶过去，祁泓笑着接过，刚抿了一口，抬看见潘继还站在那里，这才皱起了眉，问：“潘尚书到底何事找朕？”

祁泓忽地将茶杯重重的磕在桌上，冷声问：“世子为我大邺安危赴前线，潘尚书又为何要让朕把世子传召回来？”

慧嫔去接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便是祁泓也笑容晏晏，每每要将她棋子吃掉时，却偏偏又放她一，像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着，似乎很喜欢看慧嫔讨饶的样子。

祁湛的咙一阵发紧，过了半晌，才嗓音沙哑的应了一声。

祁泓正在养心殿和慧嫔下棋，听到太监汇报后，轻轻摆了摆手，：“传他进来吧。”

他笑了笑，又：“等我回来。”

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慧嫔可不想搀和这些破事，更何况潘继被提成礼尚书以后于她爹也有些过节，自己若是继续留在这，倒让皇上不好理了。

潘继站了太久，脚已是酸麻不堪，听祁泓忽然问起自己，不禁打了个激灵，又踌躇了半晌，才扬声：“老臣恳请皇上将世子召回都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的传到楚妧耳朵里，隔着微微扬起的帷帽轻纱，他似乎能看见楚妧乱糟糟的发和鼓成一团的腮帮子。

回去罢。”

＊

先前来找他的几个大臣是怀王的党羽也就罢了，并没有影响到他多少心情，可这潘继明明是他自己提上来的人，怎么也开始帮着祁湛说话了？

潘继看了看祁泓边的慧嫔，一副言又止的样子。

祁湛离开都城不到一个时辰，礼尚书潘继就匆匆赶到了皇。

祁泓冷着脸摆了摆手，：“你去吧。”

慧嫔技艺不佳，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现了颓势，可她时而嗔怪，时而撒的模样极风情，周围的小太监全都低下，连看都不敢看。

潘继被太监领进了殿内，刚要跪下行礼，就听祁泓：“不用行礼了，你这么急匆匆的进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的脸颊这才平复了一点儿，轻轻点了点，鲜红的动了动，似是在说：“我在这看着你。”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那骑在背上的影也慢慢汇聚成了一个墨黑色的点，再也瞧不见了。

说着，他就又和慧嫔下起了棋。

“臣……”

她看了一眼祁泓逐渐冷凝的面色，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既然礼尚书有要事与皇上商谈，臣妾就先去偏殿等着，等皇上理完了再传臣妾过来。”

慧嫔这才起走到殿外。

为礼尚书的潘继不可能不知这些消息，可他偏偏还要往枪口上撞，当真是不要命了么？

第一个让祁泓糊弄了回去，第二个被祁泓骂到了殿外，第三个被祁泓赏了板子，而潘继刚好是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