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油。

紫苑回过神来，又将埋低了些，声音略显冷：“可能是昨晚着了凉，这会儿肚子有些不舒服，

“世子早就被她迷惑了，那天家宴你是没去，你不知，世子看到世子妃摔倒后那眼神有多吓人，世子又何时为别人出过？却为她破了两次例，便是世子这次受罚，也与家宴的事儿脱不了干系呢。”

可是她陪了世子三年，连世子的手指都没碰到过，如今就能得到世子的青睐吗？

“我知你心疼世子，可你再不为自己打算，就晚了！”

羊肉是发物，世子刚刚受了伤，又怎么能吃这种东西呢？

世子向来是不喜吃鱼的人。

她不过就是想默默守护在世子边而已，世子妃为何要如此针对她？！

世子妃送进去的鱼汤，竟是丁点儿也不剩。

紫苑垂下眼，看着包裹在牛纸里的羊油，在月光下泛着丝丝白光，在手里又黏又腻，像是已经开始化了。

无论临华院的下人，还是别房的下人，真真一点儿都没将祁湛放到心上。

楚妧眉皱的更深了。

“你以为世子妃当初给你药膏是真的为你好么？不过是她初来王府，要收买人心罢了。”

楚妧嘱咐：“世子现在不能吃羊肉，那些羊肉先放地窖里冻着吧，可千万别混到了世子膳食里。”

“是，婢这就去。”

紫苑指节一片青白，几乎嵌进了托盘中，短短一截指甲都几乎折断。

紫苑心一涩，刚想趁着夜色低走开，可楚妧却看到了她，忙：“是紫苑吗？”

紫苑皱了皱眉，刚想把这块羊油丢掉，脚却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世子院子里，一抬就看到楚妧端着空碗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都十八了，再不为自己打算，就要被发出府了，我们姐妹一场，我不忍你出去受苦，你长得这么好看，若是能得到世子的青睐，留在府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现在正受世子爱，在临华院里已经站稳了脚跟，自然不需要在对我们这些下人伪装，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别说给世子送吃的了，你想进一次伙房都难。”

紫苑端着托盘，低正准备退下，楚妧却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叫住了她，吩咐：“最近伙房里的膳食先让刘嬷嬷准备吧，采买的事儿也先交给夏云，你一会儿记得帮我与那几个采买小厮说一声。”

紫苑不好再走，只能将羊油藏到了袖中，款步上前：“世子妃。”

世子妃又为什么要针对她？连汤都不让她送。

楚妧“嗯”了一声，将手里的托盘递了过去，微笑：“正好遇见你，倒省得我多跑一趟了，你帮我送去厨房清洗了吧。”

紫苑心中一慌，忙扯了个慌，：“刚才负责采买食材的厨子赵三送了些羊肉过来，我就帮着他搬到了伙房里。”

如今荷香说的话都一一应验了，自己无法再世子膳食，那以后会不会……连见世子一面都难？

紫苑握着托盘的手霍然收紧，脑中又回想起了先前荷香与她说过的话。

紫苑低接过托盘，正待退下，楚妧却忽然闻到了一淡淡的羊膻味，微微皱眉：“你吃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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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妧见她止步不前，疑惑的问了句：“紫苑，你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