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筠清心里涌上一无力的绝望感，双手颤抖着半天不敢接碗。

祁湛这才敛去了眼中的森寒之气，转对傅翌：“把东西拿来。”

祁湛指上的动作这才停住，神色却并未有什么变化，似乎还在考量着什么。

这事算是……结束了吗？

赵筠清心里像崩了一弦，不敢松懈半分，脑中忽然想起祁湛刚才要伙夫炖的那只鸽子来。

一听到‘水’字，那濒死的绝望感又笼罩在了赵筠清心，她猛地将茶水打落在地，颤声：“拿、拿开！”

石榴，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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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命重要。

祁湛其人，当真是极狠的。

绝子汤……

赵筠清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一般，忙：“长公主到了大邺后还要在皇里住一段时间，我、我也在皇里，可以照拂她……”

傅翌：“绝子汤。”

赵筠清将那半碗苦涩的汤药喝进了嘴里，药已像是很久前就煎好的，已经凉了，浇到咙上疼得厉害，可她不敢吐出来，仰着将药喝的一滴不剩。

可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东西，是什么？

*

祁湛的目光瞬间冷冽下来，薄薄的缓缓吐出两个字：“照拂？”

片刻后，傅翌端了一个小碗走到了赵筠清面前。

碗里黑乎乎的汤药让赵筠清觉得异常不安，她轻轻往后缩了缩，颤声：“这……是什么？”

她们拿了手巾将赵筠清的发干，伺候她换了干净的衣物，又有女端了茶过来，小声：“王妃娘娘，喝口水缓缓吧。”

是啊，她若不喝，随时都会有子嗣，有了子嗣在里便有了倚仗，祁湛又该如何信她？

如今怀王觉得她碍事，祁泓又无法保她，贼的事情若是败，她就如沙漠中的一滴水，随时都会蒸发在这世界里。

祁湛这次剿匪回来，自己几乎什么都没拿，就拿了那只鸽子。

可赵筠清此刻的脑已是一片空白，咙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没有力去细想，只能趴在地上一声又一声的咳嗽着。

而那只鸽子，是炖给楚妧的……

赵筠清一回到帐里就倒在床上，周围女惊慌失措，却不敢多问一个字，她们谁都知，王妃娘娘是被世子叫去的。

方才那濒死的恐惧犹在眼前，她不想再被按在水里。

傅翌：“王妃若是不喝，世子又该如何信你？”

没了子嗣，她在里无依无靠，今后就只能听从祁湛一人的话。

碗上的图案似是在讽刺她，以前没有孩子，今后更不会有了。

微剐蹭的声音像一命符似的，听的赵筠清发麻，忙了一口气，：“……我、我知质子一分计划，我可以全告诉世子……我是质子的枕边人，质子十分信任我，我……以后还可以帮世子继续搜集消息，只求世子饶我一命，我日后愿为世子牛……”

“不、不是照拂！”赵筠清赶忙改口：“我愿意听长公主差遣，我一切以长公主为主！”

一个时辰后，士兵端着鸽子汤到了楚妧帐

祁湛这才摆了摆手，命士兵将赵筠清带了回去。

赵筠清将药拿到面前，却忽然看到了碗上细细勾勒着榴开百子的图案，她的瞳孔瞬间缩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