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儿一厢情愿？”

云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安姑姑却轻轻拍着柳夫人的肩，低声顺气：“夫人息怒，云是咱们府的家生子，她老子娘兄弟可都在府里呢，想来是不敢害小姐的，且听她说一说，到底小姐此次为何会这般失态。”

来到旁边的厢房，柳夫人在上位坐下，有丫鬟麻利的送上茶水，柳夫人瞥了一眼，对旁边的婆子：“安姑姑，你去把门关上，闲杂人等休得靠近。”

“息怒？我如何息怒？她是珍儿的贴丫鬟，我平日还她是个好的，却没想竟撺掇着珍儿出如此出格之事，当真是包藏祸心！”柳夫人口起伏不停。

柳夫人仍旧震怒，不是不相信云的话，她知这丫鬟胆子小，一家子都在自个儿手上，定不敢乱来，也不敢乱说话，可是，如何叫她相信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会这般不知廉耻的看上一个男子，

“还敢把责任推卸到珍儿上？珍儿自来恪守礼节，若不是被有心之人撺掇，如何敢这等之事！”柳夫人气得柳眉倒竖，指着云怒，“你可知今日犯下何等大错？若不是遇到长安，长安亲自送你们回来，被外人知晓，只怕珍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害了我的珍儿，于这贱婢有何好？你今日若不老实招来，就别怪我把你发卖了出去！”

侍郎府，柳夫人好不容易把看着像是魔怔了的柳珍儿安抚好，看着她用了药安稳睡去，这才站起，瞥了跪在地上的云一眼，云脸色白了白，却不用柳夫人开口，乖乖起跟了出去。

云把垂得更低：“回夫人，婢瞧着……瞧着状元郎似乎不认识小姐，婢整日跟在小姐旁，也从未见小姐与状元郎有何交集……”

柳夫人深了一口气：“继续说，她是为了看谁？”

柳夫人眼神眯起来，语气阴沉：“说，那人是谁？！”

安姑姑忙：“夫人息怒。”

“夫人息怒。”云不敢隐瞒了，连连和盘托出，“今日小姐说老爷生辰快到了，此次是整寿，合该慎重，只是她不知备何礼物以全一片孝心，便想去街上找一找，婢也劝过，小姐却执意如此，婢实在无法，只能陪小姐一乔装打扮了出府，谁曾想小姐出府竟是为了去长安城外看新科进士游街……”

贺仪比往日重上一分，也算是咱们兄嫂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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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不敢……”云咬着，知夫人如今震怒，可这个教唆小姐轻易结交外男的罪名她真的不能背，且她也确实想不出今科状元与自家小姐会有甚个关联，她今日才第一次见状元郎，想到这里，云继续，“小姐自来恪守闺礼，便是在安远侯府上小住的日子也从未出踏出大门半步，并无得见外男的机会……”

“看，看今科状元郎……”

云连连磕：“夫人息怒，婢不敢撺掇小姐，是小姐……”

“她又是如何与今科状元相识的？”

“是。”安姑姑指了几个丫鬟在门口候着，亲自关上门窗，这才回到柳夫人椅子后垂站立，云跪在地上也不敢抬，柳夫人皱眉，冷声问：“说罢，怎么回事？”

云颤抖着子，不敢说话，柳夫人气得一拂袖，桌上的茶盏摔了一地，热水溅到云脸上，云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