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嗯？”

“呀，你消失了整整半年呢……”

“我一直都在。”

他的语调又轻又，一句接一句的，最后那个突然昂扬高调起来的“寡夫”把我的情绪震得七零八落。

他的声音带着七分试探，三分惊疑。

我点。

即使过了半年，我仍在一种思维定势中，总是会忘记太宰治也如我在意他一般在意我。

太宰沉默了一会儿，：“半年前的事你记得多少？”

太宰：“秋，你再不回来，我这辈子都要当寡夫了――”

。

太宰的话语和发丝一起落到我的耳边，我怔住了。

“……”

“我对您动手，真讨厌。”我重复了一遍。

“在想半年前，您真讨厌。”我。

我摇摇。

太宰：“可怜可怜你的先生吧，那个时候我也无路可走了。”

太宰故意引诱我对他动手的事，我不能接受。

“哇哦――快告诉我，国木田君那种正人君子有没有在笔记本电脑里藏着美妙

“……算是吧。”

那个时候太宰有多疼？我背弃了“永远不伤害他”的承诺，他会有多心痛？

?s  i  mi  sh  u  w  u  .com

“啊呀呀，才刚被我追到手就兴师问罪的秋先生真让人招架不住。”

我绝望于太宰对我隐藏至深的爱，更绝望于当局面走到了那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地步，我竟然才发现这一点。

我转过脸去：“反正对您动手的事都记得。”

太宰的问题让我不由反思。

太宰：“我好想你啊，想念极了，你都不知。”

我不太习惯对他出言不逊，可有些话不说出口实在憋得慌。只好故意不看太宰，心里有些慌乱。

太宰：“有没有去看过其他人？”

青年的声音笑，而后我感到肩上多了一点重量。那颗茸茸的棕色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呐，换是秋，在我昏迷不醒好多天、随时可能死掉的情况下，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赌一把？”

“我知您很想我。”

太宰察觉到我的动作，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怎么了？太久没见，是不是觉得我的脸更完美了？”

而当我重回人世，回忆起那时还是觉得心惊肉。

我紧了紧和边的青年十指相扣的手，偷瞄他被绷带缠绕的脖颈。

怎么会是笑话呢。

我：“…………”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一直都在？”

他很快接受了，笑着调侃。

假如我当时失手杀死了太宰，醒来后必定会陷入无边悔恨。

我恢复意识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那激烈的情绪却用了半年的魂灵状态才逐渐消磨、收，遗憾也化作释然。

他连续多日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死掉？――不，那样的场景，光是想象一下我就无法忍受。别说赌一把了，就算是要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我也愿意。

我看着他，越想越低落。

“太敷衍了啊，秋在想什么？”

太宰：“难……”

*

*

我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太宰领会到了我的意思。

我低声：“我知。”

“像曾经那样在虚无里看着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看尽了我的笑话？”

“……是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