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分辨不清哪里是梦。不然我怎么在他边，除了枪油和火-药味，还闻到了苹果的清甜。

一个黑风衣、满是绷带的影飘了进来，风衣的衣袖一如既往被主人忽视了，耷拉在两侧。

“不想睡觉。”我忽视强烈的困意，小声而坚决地。

衣袖主人的手里居然提着一个果篮。

太宰欢呼一声。

中原中也于是痛快地走了。

我：！！！！！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太、太宰先生……”

“都可以。”

太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一口接一口地吃苹果。

太宰并不是个安分的陪护者，病房里一会儿传出咔嚓咔嚓的吃水果的声音，一会儿是打游戏时激烈的游戏音效声。

第14章陪护

“嘁……还是老样子。”太宰说，“这就完全背离小矮子找我过来的初衷了啊

太宰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用黑色的外套袖子了，然后咔嚓一口：“睡吧睡吧，我在这里啦。”

“可是你黑眼圈很重，眼里也都是红血丝呢。竹下，你再说一次，你想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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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喜您。”

我半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生动鲜活的神色，内心也快乐起来。

光絮从半开的窗外摇摇晃晃飘进来，不甘寂寞地浮沉。

太宰又问：“你想睡觉吗？”

太宰说：“是中也用代替我一周的文书工作作交换，让我过来的哦。”

“不是在等我吗？”

“因为不想错过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所以不愿意睡眠休息？”太宰一边控着游戏机，一边直白地问。

我不敢置信地愣住了，反应迟钝地看着他。

没过多久，“咔哒”，门被再次打开了。

太宰：“你也想玩？”

怎么被中原瞪了一眼就怂了呢？

就算会被中原吼一句“”，我也应该把那些问出来啊！

我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他不满地撅起嘴：“什么叫都可以，我问的是你想、或者不想、睡觉。”

太宰又是清脆地咔嚓一下，边嚼边糊：“不是在等我吗？还不睡？不睡我就走了？”

么……

我张了张嘴，松开手：“……没事。”

梦境很不安稳，一会儿是“锃――”的刺耳尖啸，一会儿是恐怖的“砰砰”枪响，还有恶意满满的威胁和怒骂，让我满心不甘与悔恨。

――“再在我面前提一次这个名字，我就把你从窗外面丢下去。”

然而后半程，伴随“轰”一声，那个黑衣影出现，所有喧闹远去。

我在病房里缓缓自闭。

那个把我从虚无里拉出来的人呢？

我反应了过来：“……我现在就睡，您别走。”

“……是。”我的声音更小了。

“竹下，我在这里。”

我：“……是。”

“我在这里啦。”

“不想。”

他怎么没来？

忽地想起上司曾冷声警告过我的话。

“耶耶耶――赢了！我果然是个天才玩家！”

*

我正想点，太宰看了看我打满绷带还挂着吊瓶的左手，自问自答：“想也没用~你玩不了~”

还有一个人呢？

在消毒水味和苹果香混杂的病床上，我不舍地闭上眼，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