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闻言简直哭笑不得。汪孚林又不是不认得他，一看到他在此，还能猜不出小祖宗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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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也不过试探地一问，对这样的回答自然很满意。自忖该说的话，张丰应该都带到了，这会儿毕竟人多眼杂，不适合谈事，他就赞许地点了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朱翊镠竟是抢着说：“就是那个献平寇志的？我要见见！他还有什么别的好书，我让保母念给我听！对了，千万别对他说我是谁！”

来，谁知又撞上了汪孚林！

反正不是在正式场合，他就免称一声潞王殿下，直接混过去，还能免去一跪！

有人肯出面帮自己圆场，朱翊镠自然如释重负，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气鼓鼓地瞪了汪孚林一眼，这才转去上了车。而张宏摆手让左右去护持了车，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汪孚林说：“汪侍御这是要将咱家的军？”

被人押解似的带过来的汪孚林骑在上，看到张宏穿得和个富家老仆似的，顿时苦了个脸，一下子就意识到其边那个孩子是谁——毕竟，万历皇帝他是见过的，断然不会认错。猜到那个兴致盎然打量着他的，应当是万历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潞王朱翊镠，他就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下，随即认命地下走上前去，却是直接长揖：“二公子，张公公。”

张宏本来就只挪动了一下脚，这会儿立刻就停住了。看到汪孚林眉微蹙，似乎有些挣扎，他就主动问：“汪侍御还有什么事？”

朱翊镠没想到汪孚林竟然这么直截了当，大叫一声的同时，一张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可正当他琢磨着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堵住汪孚林的嘴，一旁的张宏就轻咳一声，“殿下，老去劝劝汪侍御，您收拾一下，咱们回吧。”

“二公子，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您怎么还在外间乱逛不回去？既然被我看见了，恕我不能当成没看见，只能上书劝谏了！”

“你竟然认识我！”朱翊镠当然不傻，一下子了起来。自己总共就兄弟两个，这排行都被人家叫出来了，万一这位听说很厉害的御史直接上书，他不得被母后抽死？可正当他一把拽住张宏的袖子，期冀于借着张宏的势恐吓汪孚林别把事情说出去时，汪孚林又不紧不慢开了腔。

而看到这老太监转要走，汪孚林突然生出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念，连忙出声叫：“张公公！”

汪孚林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张公公，连续三日，总共四个人上书弹劾元辅，想来震怒的除了元辅和冯公公，还有皇上，内廷说不定已经有人建言用廷杖了。可国朝初年，洪武之后的永乐洪熙宣德三朝，什么时候用过廷杖？而如今风气，臣子受了廷杖反以为荣，天下传其直声，伤的是大臣脸面，还是皇家脸面？固然如今因为皇上还未亲政，万一真有此事，日后也要算在元辅上，可毕竟真正伤的是皇上的英明。”

汪孚林见四周没有别人，这才笑：“这么晚了，难张公公就没有为了潞王殿下不肯回而心急？我哪里就这么闲，在这节骨眼上书提这种事？”

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张丰转达的？而且，今天汪孚林撞见自己应是巧合，难不成是后来又遇到了什么事，要求着自己？

张宏这几日在中冷眼旁观，何尝不知冯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