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开始持续升高。

因为逆光，从观众席的方向，只看得到舞台上的五个剪影。

简单的白短袖，浅灰色的工装短，反而成了黑色led屏幕背景上最扎眼的那点。

其实，许燃自己都怀疑，要是提前知了，会不会有寒山或者颜柏的粉丝准备好臭鸡，稳准狠地丢上来。

场下稍稍安静后，前奏乍然响起，开始是鼓点，一下一下，节奏不快，但非常重，如同重锤砸上心脏。

聚光灯又增加四束，交叉切换了几下，示意演出即将开始。

大约十秒左右的鼓点后，电吉他和贝斯接入。

为了等会背起吉他后方便唱歌，立麦也已经安排好。

许燃还是背对观众，但右脚开始

被灯光照亮的观众区，满满都是攒动的人，嘈杂喧嚣时刻不停。

主音吉他和节奏吉他。主音吉他演奏主旋律，而节奏吉他负责节奏和弦。

有喊“寒山”，更多是喊“颜柏”。

其实一支乐队里可以有两个吉他手。

膛里就要破出来的心，几乎压抑不住。

顾池在完成归途的表演后，重新回到先前高的小摄影台，撑着手臂站在栏杆前，注视舞台方向。

顾池紧盯着舞台，见站在前方的许燃一直没有动，只留给观众一个清瘦修长的轮廓。

只顾着欢呼和呐喊。

不同于报告厅的完成任务和育馆门口的救场。

经过前面的表演，观众们已经很嗨，看不清舞台上的面容，也没有人会仔细去研究“hsxxr”的意思。

几秒后，舞台背面投出几束白色聚光灯。

这才看清，许燃微低着，站在舞台边缘，背对观众。

别人不清楚没关系，但他自己知，今天这个舞台，不掉许燃的烙印。

他担任寒山临时主唱的事情没有在学校里通知过，而最后一首歌开始前，也没有报幕。

在持续不断的重鼓点中，一排从正面照亮舞台的白色面光亮起。

但没有喊“许燃”的。

今晚是一个真正的舞台，从选歌、编曲，到排练，由他亲手打造。

等了片刻，观众区的灯光整调暗，提示演出即将开始。

明明站在观众的位置，眼前浮现的却是从舞台俯视台下的画面。

其实，从今晚第一声呐喊开始，这种让人血沸腾的声音就持续侵入他的心脏，跟深刻脑海中的呼喊“许燃”的声音不断重叠。

这位置确实好，观看效果一。

上次的对峙之后，孟舒没有再出什么意外，现下正背着吉他站在许燃左边。

把许燃耳给震破了。

黑暗中，他又蹲下，仔细检查了摆在脚边不远的吉他。

黑色led背景屏幕上，打出“hsxxr”的巨大白色艺术字。

等到慢慢平静下来时，许燃已经切切实实地站上了漆黑的舞台，开始准备最后一首歌。

观众都以为现在台上依旧是寒山的原班人。

跟排练时有些出入，为了推高情绪，许燃临时起意，在第二遍旋律里多加了一组节奏和弦，他自己来负责，因此准备了吉他，是原那把“fireork”。

顾池能够分辨出来，许燃站在舞台最前面，他的左边是键盘颜柏，再往左是吉他手，右边贝斯手，架子鼓是正常的舞台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