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住自己的左手食指，竟是生生咬出了血。

明恕是一路跑上楼的，说话时却稳稳控制着气息，几乎没有。

“那你就松开手！”明恕声色俱厉：“过来！”

明恕看准时机，飞快前掠，在龙天浩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人彻底从栏杆边带离。

老房子很多都能上到楼，龙天浩站在栏杆边向下望去，叹了口气，颤颤地攀过栏杆。

明恕谨慎地靠近龙天浩，“我不来你不就要从这里下去了吗？”

明恕并未收敛起那种颇有威慑力的气场，反倒步步近，“这是老房子，栏杆上全是锈，你不是爱惜你的左手吗？怎么还抓着那栏杆？”

他租住的地方条件很差，房龄三十多年的老房子，件件都跟不上，晚上总有醉鬼乱敲门，半夜时常听得见楼上的叫床声。

龙天浩决定打职业就和父母断绝了关系，早几年本赚不到钱，后来稍微能赚钱了，手又坏了，这一年治手已经将积蓄全花光，靠直播的微薄收入苟延残。

“洗手，自己理。”明恕将小方盒抛给龙天浩，开始环视室内。

明恕押着龙天浩回到出租房，将门窗全关严实，注意到龙天浩手指上的伤，问：“家里有没酒碘伏？”

沉锈似血，沿着掌纹深一寸浅一寸地铺开。

龙天浩猛力挣扎，可明恕高出他一个，力量更是没得比，他被钳制着，本挣脱不开。

第61章无休（21）

屋里陈设简单，最值钱的是电脑，地板桌子倒也算整洁，没有游戏宅家中常见的外卖

跟着明恕赶来的邢牧看得心惊肉，“领导，现在怎么办？”

一陌生却又似乎在哪里听过的男声从后方传来，龙天浩翻越栏杆的动作一顿，旋即回过，朝声音的来看去。

邢牧从随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盒，“领导，我这儿有酒球。”

血腥味顷刻间在空气中弥漫。

“我……”龙天浩情绪不稳，左手死死抓着栏杆，下意识反驳：“我没想过要下去！”

明恕想起来了，邢牧这位哥包里永远装着酒球和消毒雾，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种害怕并不是普通人面对警察时的害怕，而是一个自我判定不高的年轻人，在面对一个年长、优秀的同时，由内心投出的自卑与畏惧。

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关掉电脑，关掉电源总闸门，两手空口离家，向楼的平台走去。

龙天浩没有松手，仍旧紧紧贴在栏杆边，短时间内抿了好几次。

“龙天浩！”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有人点了举报，平台理介入之后，龙天浩的房间被暂时关闭。

过了很久，龙天浩睁开眼，忽然压抑地哭起来。

？”

很明显，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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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电脑运作的声响，安静得毫无生气。

龙天浩闻言条件反放手，低一看，手掌上全是暗红色的锈。

他向龙天浩招手，“过来！”

龙天浩低坐在沙发上，没有反应。

龙天浩在重案组见过明恕，双眼通红，喝：“你来干什么？”

“！”龙天浩心烦意乱地骂了声，几分钟后，双手捂住脸，死去一般倒在电竞椅上。

龙天浩心中本就烦闷，直接和那人了起来。